站起身的陈六合四处扫量了一下,随便挑了个方向,一瘸一拐的踉跄前行。
这里,一点都不安全,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很大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强者。
那些强者,随时都有可能赶来。
如果不趁着他们赶来之前先行离开的话,那他陈六合必死无疑。
此刻的他,别说再碰上什么殿堂境圆满的强者了,就算是碰上一个殿堂境强者,也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很快,陈六合那血红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就在陈六合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有破空声传来。
有太上家族的强者赶到了。
这是两名老者,两名皆是气息浑厚到让人匪夷所思的老者,光是看他们举手抬足之间的气魄,就足以看出,他们及其的埪怖。
看着这片区域的狼藉,两人的面色皆是变得惊疑万分。
很快,他们在一片血泊之中,找到了已经尸首分家的闻人覆海。
这一幕,更是令他们震惊的无以复加!
闻人覆海居然死了?
是怎么死的?
闻人覆海怎么可能会死呢?难道是死在了陈六合的手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六合绝对不具备能斩杀闻人覆海的实力!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出山,包括闻人覆海在内的三名强者,皆是实力要高出陈六合一大截的存在。
随便拖出一个,他们都有着必定能够单杀陈六合的实力!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经过了一场非常激烈的厮杀!厮杀过程绝对不短!可最后死的为什么是闻人覆海?凭他的实力,怎么会死?」其中一名老者惊骇开口。
「难不成,陈六合不止一人?闻人覆海被他们围杀了?也不对,即便是陈六合外加上惊龙两人的合力,要以这样的方式击杀闻人覆海,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老者说着。
「不对,看这现场的拼杀痕迹,不像是多人围攻一人,更像是两强厮杀。」
另一名老者低沉道:「闻人覆海是被陈六合一人单杀的!」
这一瞬,这两名老者的心脏都禁不住的狠狠抽了一下,眉宇死死的锁在了一起。
相觑一眼,皆是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
两人禁不住的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闻人覆海的实力他们两人还是非常清楚的,绝对属于殿堂境圆满这个级别中的拔尖存在,堪称这个世上的最强者。
陈六合怎么可能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把闻人覆海给斩杀了?
这个情况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让他们的心脏都禁不住的有点发毛。
如果这是真的,那陈六合又该强大到了什么样的一个程度?
难不成,他们先前所搜集到有关陈六合的情报有误?或者说,以前的陈六合藏得很深,一直在隐藏实力?
「陈六合不可能强大到了能跟闻人覆海正面抗衡的程度!」
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说道:「我们对他的成长史,都有着确切的了解,一个人的成长速度再快,也绝不可能快到了这样的程度!他在不久前,才刚刚跨入殿堂境的级别。」
「以他目前的实力,能力战普通的殿堂境圆满就已经是极限了,绝不可能斗得过闻人覆海。」黑袍老者道。
「可事实摆在眼前,该怎么解释?闻人覆海已经死了,被割断了头颅。」另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道。
「一定是陈六合那孽畜使诈了,用了什么阴谋,才侥幸杀了闻人覆海。」黑袍老者无比肯定的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次,我们都绝不能让陈六合活着离开了,此子必死,不然是心腹大患。」白袍老者恶狠狠的说道。
闻人覆海的死,只会让他们心惊,但觉不会让他们心痛和难过。
他们来自太史家和瑞木家,跟闻人家只是合作关系罢了,闻人家陨落了一名至强者,对他们没有根本性的伤害,反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他们还是一件好事!
「刚才经历了一翻大战,陈六合就算不死,也必定身负重伤,他一定没有跑远。」黑袍老者说道,目光在漆黑的四周巡视,在留意着四周的痕迹,扑捉陈六合的去向。
「那边,那孽畜是朝着那个方向逃亡。」黑袍老者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有点滴血迹,还有明显的足迹。
「追!」白袍老者低沉一喝,迅速的冲了出去,黑袍老者紧随其后。
他们两的速度很快,气势十足,光是这份表面上展露出来的气息,就是不弱于闻人覆海的存在.......
另一边,陈六合不知疲惫的一路前行。
他步伐虚浮,趔趔趄趄,靠着血红长剑的支撑,才能勉强行走。
他的意识一直处在一个半模糊的状态中,要不是他的意志力在强撑着他,他早就已经倒下了。
这一次,他伤的太重,危及到了性命,他只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要被耗尽,整个人疲惫到了极致。
那眼皮之沉重,就像是两座大山压着一般,快要让他睁不开了。
但哪怕这样,陈六合也没有在逃亡中沿着一条直线行走,他时不时的调转方向,让自己的行踪轨迹变得复杂起来,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行踪,干扰追击者的判断。
不知道走了多久,陈六合有几次都栽倒在地,都快要爬不起来了。
但最后,还是一次次的强撑着身躯,艰难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不觉中,他竟返回到了县城郊外。
陈六合望着那灯火零星的县城,紧咬着牙关,继续前行。
或许是因为陈六合的谨慎和小聪明帮助了他,因为他的行踪轨迹较为复杂,导致了追击他的人在这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内,都没能追上他。
不得不说,这一次,陈六合是好运的,幸运女神再一次降临在他的身上,这样都被他逃了出来。
行走在空寂萧条的街道上,陈六合步履阑珊。
他没有选择寻找一个落脚处栖身,委实是他现在的模样太扎眼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
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