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了闻人覆海防不胜防。
他防住了陈六合的第一击,却没能防住陈六合的第二击!
很显然,在这场阴谋较量中,陈六合又险胜一筹。
不远处,陈六合站在那里,身躯似乎都无法挺直,佝偻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月牙形状的利刃,那是乌月!
这一战,乌月立了大功,方才,他就是利用乌月,生生切开了闻人覆海的左腹!
给予了闻人覆海及其致命的一击!
「求我别死?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只不过,我就怕你承受不住。」陈六合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狞笑!
他知道,他在绝境之中,又一次险死还生了!
「你很强,你真的很强,你是我遇到过最强的人!」
陈六合步伐跄踉,逼向闻人覆海:「凭借你的实力,应该是能够杀我的。」
「你错就错在心有杂念,错就错在你太贪心了,你想杀我,却又不愿意直接杀了我,所以你处处畏手畏脚,生怕让我一命呜呼,而得不到你心中想要得到的东西。」
陈六合嘿嘿的笑着:「我也正是借助了你的这种心态,才能求得一丝胜算一线生机。」
「所以说,光是强大是没用的,两强相杀,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脑子更为重要。」
陈六合慢慢来到了闻人覆海的身前,这一战,他付出了无比巨大的代价,可谓是半条命都快丢掉了。
但是,他对眼前的这个结果,还是非常满意了。
因为他战胜了一个几乎不太可能战胜的对手,在一个几乎不太可能活下去的险境中,活下来了!
「陈六合,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闻人覆海吓的魂惊不已。
他遭受到了致命的创伤,即便是现在陈六合只留下一口气在,他也几乎不可能是陈六合的对手。
他伤的太重,他已经没有战意了,他急需治疗救命,否则的话,他会死的。
光是失血,就足以让他鲜血流尽!
「嘿嘿,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卑鄙,可那又怎么样?」
陈六合笑着:「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把我身上的任何东西交给你!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影响你的心态,从而抓住你的心态罢了,只有这样,我才能险中求胜!」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对人心的把控这一点,一直都是我的优势,这一次也没有令我失望。」
陈六合舔了舔满嘴的鲜血,道:「成王败寇,现在,你输了,我赢了,该轮到我送你去死了。」
话音还未落尽,陈六合的速度就猛然加快,掠过了数米的距离,出现在闻人覆海的身前。
他二话不说,手中的血红长剑劈斩了下去。
陈六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击杀敌人的机会,在这样的境况下,他更是不会让对方活着离开!q.o
让这个强大至极的闻人覆海活着,就是给自己的将来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笔账,陈六合还是算的非常清楚的。
然而,闻人覆海虽然是强弩之末,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末路,但他也绝不会放弃等死。
当即,强忍着剧痛,纵身跃起,跟陈六合发起了拼命攻势。
两个重伤垂危的血人,再一次激斗在了一起,拼的你死我活。
但事实证明,闻人覆海真的伤的太重,战力值已经所剩无几。
他已经不再是陈六合的对手。
他体内更没有陈六合那种逆天的
特殊血脉,他的身体素质跟陈六合无法比拟。
没过几十招,闻人覆海就被陈六合一剑斩翻在地。
此刻,闻人覆海已经是面色苍白,进气少出气多了,一个离死不远的弥留之人。
「结束了,去死吧!」陈六合血红的双目奔腾出凛凛的杀意。
他扬起血红长剑,狠狠的劈斩了下去。
「轰!」就在这最后一瞬,闻人覆海似乎是回光返照,爆发出了强猛的劲浪。
直接把措手不及的陈六合给震得倒飞了出去。
下一秒,闻人覆海并没有继续攻击陈六合,而是狼狈的爬起身,朝着反方向跄踉的奔逃而出。
他没有拼命之心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只想活下来!
「想走?你没有机会了!」陈六合低吼一声,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追击了出去。
最后的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陈六合追上了闻人覆海,并且在一翻惨烈的激战之后,他一剑割断了闻人覆海的脖颈!
一名殿堂境圆满的至强者,就这样陨落了,惨死在了陈六合的身前!
这一战,无疑是充满了戏剧性的,也是让人不可思议的!
一个几乎不可能赢下这一场搏杀的人,楞是成了最终的胜者!
可怕,这就是陈六合身上最可怕的特质,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他似乎总能在绝境之中发起强势的反击,他总是能够扭转乾坤!
杀了闻人覆海之后,陈六合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重重的栽倒在地。
他的意识都在逐渐模糊,眼皮都沉重到了极点,无法睁开。
他感觉整个身子似乎已经不属于他了。
这一战,真的太惨烈了,陈六合几乎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看家本领!
这是他有史以来,在独战之中,最艰难的一战.......
整个区域,回归了宁静,夜幕沉沉,压着整个大地。
几分钟之后,躺在地下的陈六合终究还是没有让自己彻底陷入毫无知觉的昏死当中。
他那超强无比的意志力,死死的支撑着他,他的神经,也不曾有一刻的松懈。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陈六合努力让自己模糊的意识尽可能的清醒几分。
他很清楚,他现在还不能倒下,他决不能放松神经。
否则的话,他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刚才九死一生的战意,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吃力的翻身坐起,陈六合紧咬牙关,长剑撑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
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