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伤痕,一身的鲜血,看上去惨绝人寰,活脱脱的一个将死之人,被旁人看到指不定会吓晕过去不可。
再则说了,陈六合不蠢,他也知道,这座县城恐怕现在都是不安全的,很难找到一个隐蔽的容身之地。
他避开了所有行人的目光,悄悄潜进了一座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就在一个角落处,靠着石柱而坐。
直到这一刻,陈六合紧提的心,才能稍微的松懈了几分。
至少,他相信,这个地方,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也没人会想到,他会躲在一座普通小区的地下室当中。
大口喘息,意识更加模糊,陈六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胸前有几处碎烂,像是要把他的身躯都给洞穿一般,狰狞可怖。
那每一瞬间传来的锥心剧痛,都让得陈六合眉角抽蓄,难以忍受。
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与理智,伸手在兜里摸了摸。
他想要拿出手机,在这个最后时刻联系杨顶贤。
在这种时刻,或许也只有杨顶贤可以给他些许帮助了。
然而,让陈六合心灰意冷甚至有些绝望的是,兜里空空如也。
电话不见了,或许是在刚才的拼杀之中掉落。
陈六合露出了一抹惨笑,最后一丝希望也这样破灭了。
在沉寂之中,就这样,陈六合最终还是难以坚持,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也就是他陈六合了,要是换做旁人,估摸着早就已经死了十次八次,绝对扛不到现在。
「啊~」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一声明显受到了惊吓的尖叫声,打破了地下停车场的沉寂。
也把陷入昏死之中的陈六合给直接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赫然就看到身前不远处,正站着一名打扮时髦的靓丽女孩。
女孩正瞪着一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看着陈六合,那张精美的俏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吓的脸都惨白。
陈六合的心脏狠狠一跳,他二话不说,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冲掠了出去。
在女孩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刻,陈六合就单手捏住了女孩的脖颈。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出声。」陈六合凝声说道。
女孩吓的已经六神无主了,她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手脚冰凉。
陈六合低沉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慢慢松开了手掌。
「我......我是这里的业主,我......我来取车......」女孩结结巴巴的说道,还不忘按了按手中的跑车钥匙,不远处的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亮起了灯光,她在证明她没有说谎。
陈六合左右扫量了一下,确认这里再没有其他人后,登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女孩惊魂难定的说道,星辰般动人的眸子在陈六合身上打量几下,那伤势,简直触目惊心,看的她都心脏发慌。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伤到这种程度,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不用去医院,但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需要尽快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陈六合看着女孩说道:「你家在哪?带我去。」
「这......这不太好吧?你伤的很严重,你需要去医院,不然你会没命的。」女孩慌张说着。
「带路,去你家。」陈六合凝声说了句不容反驳的话。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陈六合宽慰了一句。
最后,惊慌失措的女孩还是满是恐惧的状态下,把陈六合带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是一栋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的很上档次,并且是女孩一人独居。
看的出来,这个女孩的家境似乎不错。
「你家里有没有医疗箱?」陈六合靠在沙发上,说道。
「有......」女孩赶忙道,旋即就开始翻箱倒柜,拿出了医疗箱。
接下来,陈六合又让女孩端来一盆热水,当着女孩的面,还是清理身上的伤口。
清洗伤口,酒精消毒,缝针上药,这整个过程,都是陈六合自己完成的,并且没有麻药。
看得女孩是胆颤心惊,瞪大的美眸中盛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生猛的人。
整个过程中的痛楚,她就算看着,都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可眼前这个充其量二十几岁的家伙,居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出来,一直都在强忍着。
「姑娘,背后的伤口我够不着,你能帮我吗?」陈六合问道。
女孩心房一颤,愣愣的点了点头。
陈六合趴在沙发上,女孩则是笨手笨脚的帮陈六合处理伤口,那每一处,都深彻见骨触目惊心,让女孩的手掌一直都在打抖着,吓都快要吓的精神崩溃了。
「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六合摇了摇头,道:「你只需要帮我保密这件事情就可以了,不能告诉任何人有关于我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配合我,你就会很安全,我不会伤害你。」
女孩点了点头,似乎慢慢适应了这种感觉:「我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坏人,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记住我说的话,想活命,就老实一点,不然的话,不单单我会有危险,你也会有生命危险,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把这件事情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陈六合声音虚弱的说着,很快,精神无比萎靡的他,就再次昏厥了过去。
客厅中,赵清影拿着手机,看着陈六合,挣扎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电话踹进了兜里,没有选择寻找救援。
或许,她真的把陈六合刚才所说的话,放在了心里吧。
重重的叹了口气,赵清影只感觉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本来打算出门去买个宵夜,却没想到就碰上了这档子只有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事情。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
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