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赫然就看到,一道虚影,从远处疾驰而来,在暴雨中狂闪,带着劲风呼啸,所过之处,雨水倒涌。
转瞬,那人就赶至,立足在陈六合不远处。
并不魁梧的身躯,却傲然天地之间,腰杆挺直,伟岸不已。
身上那种舍我其谁的气息,更是给人带来了强烈的冲击感。
看到来人真容。
陈六合惊喜过望,激动难耐。
而轩辕鹤和一众轩辕家的族人,则是骇然失色,那表情就如同见鬼了一样,无法置信。
「老师!」
「惊龙!」
惊呼声不约而同的响彻了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已经消失了一个多礼拜的惊龙!
这一幕,太震撼人心了,太出乎意料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一战中,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惊龙会出现,宛若从天而降。
陈六合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飞一般的冲到了龙神的身旁。
那苍白的面色都涨红了,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与澎湃。
「老师,您……我就知道您还活着,哈哈,我就知道您不会死在那帮混蛋的手中。」陈六合大笑了起来,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
这段时间,惊龙的安危一直都是压在陈六合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没有一刻能够轻松。
「大业未成,大仇未报,老夫怎么能够死去?」龙神看着陈六合,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满是欣慰和赞叹,陈六合的成长速度,委实是太快了,如火箭升空一般,让他都惊诧不已,也十足振奋。
不过,看到陈六合身上那狰狞的伤势,眼中又是浮现出了汹汹怒火和戾气。
「你没事吧?」龙神问道。
陈六合咧嘴摇头,身上的这些伤,跟龙神的安危比起来,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惊龙!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活着。」轩辕鹤惊惧至极,脸上的表情都变了,阴沉到了极点,面如死灰。
「你轩辕家都没有灭,老夫为什么就不能活着?」
龙神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当日一战,你们轩辕家以多欺少,虽然把老夫重创,但经过了这些天的修养,老夫也算是保下了这条老命。凭你们轩辕家想把我送了,还早着呢。」
「至于我怎么会在这里?很简单,从上次那一场大战之后,其实老夫就一直在这座轩辕峰之中未曾离去。」说到这里,龙神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可叹你们这些愚昧的蠢货,一直在轩辕峰下搜索老夫的下落,久久没有结果还不愿放弃。」
龙神声音洪亮浑厚:「老夫就在轩辕峰,就在你轩辕家藏匿休养,你们又怎么能在峰下寻到我呢?」
「正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才给了我珍贵的时间,让老夫险死还生。」龙神脸上颇为得意。
这一次险死还生,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也就是龙神足够精明。
在当日重创逃离的时候,灵机一动,并没有逃下轩辕峰,而是在半山之处折返了回来,寻找了一处较为隐蔽安全的地方调息养伤起来,这一待就是一个多礼拜。
这就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逆向思维。
听到龙神的话,轩辕鹤和轩辕阳以及一众轩辕家的人皆是骇然不已。
旋即他们一个个都是悔恨愤怒,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龙神竟然一直藏匿在他们轩辕家之中,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我很庆幸,我选择了轩辕家藏匿,不
然的话,今晚我还真不能闻风而动,及时赶至这里,成为帮助陈六合压垮你们轩辕家的那一根致命稻草。」龙神咧嘴冷笑了起来,眼中的凌厉如星芒激荡,杀机奔腾。
陈六合都禁不住对龙神伸出了一只大拇指:「老师,高啊,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您老非得气死轩辕家这帮蠢货不可,这就叫做智商碾压。」
「轩辕鹤交给我,轩辕阳交给你?」龙神斜睨了陈六合,直奔主题。
今晚这一战,声势浩大,且他也很清楚,不宜拖延,必须要速战速决,要敢在其余家族强者增援之前,把轩辕家给抹除了,否则后果会相当严重。
「老师,您老人家重伤未愈,还是把轩辕阳交给您吧,这个更难缠的轩辕鹤,由我亲自解决。」陈六合目光变得坚毅了起来,凛声说道。
龙神眼中闪过了一抹异彩,看了陈六合一眼后,也没墨迹,当即点头:「好,既然你有这份自信,那就依你所言!我们爷孙两速战速决,斩去这轩辕峰根本!」
话音落下,龙神便一个大步蹿了出去,他没有理会轩辕鹤,而是直奔着远处的轩辕阳而去。
轩辕阳本就残疾,再加上先前被陈六合所伤,现在躺在地下,面色难看至极。
他现在的状态,也很明显,绝对是低迷时期,战力值远不如正常的殿堂境圆满。
此人交给龙神来对付,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尽管龙神旧伤在身,战斗力远不如强盛时期。
轩辕鹤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阳遇险,他想要出手去阻拦龙神。
然而,陈六合速度也是极快,第一时间就横在了轩辕鹤的身前,一剑劈斩下去,拦截了轩辕鹤挥出的攻势。
「老苟,你的对手是我。」陈六合嘴角蕴着嗜血的笑意,恶狠狠的盯着轩辕鹤。
此刻的他,心态已然放松到了极点,身上的压力也释放了下来。
龙神的出现,对他来说无异于天降奇兵,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先前,靠他一个人想灭了轩辕家,已经是几乎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可现在,多了一个龙神,轩辕家今晚就算想侥幸存活,都不可能了!
陈六合信心满满,已然抱着必杀决心!
「就凭你?一个残破之躯,一个将死之人?你拿什么来跟我斗?」轩辕鹤怒火万丈,内心焦急万分,他也知道,龙神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先前的格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
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