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想出气,那就出吧,如果她想要了他老黄的小命,那就给吧。
如果真死了,也是命,是定数!
然而,他老黄没死,这足以让他老黄发自内心的愉悦,发自内心的自豪。
黄百万并没有解释太多。
过了没多久,他又开口:「这一次我生死未卜,有多少蚂蚱跳了出来?」
「有,一共有三人,有露出爪牙的意思。」王猛说道。
「很好,一个晚上,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黄百万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一个真正的大枭,喜怒无常,刹人与无形之中,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剔除异己的机会。
显然,黄百万现在就已经具备了这样的特质。
说他是一个当世的大枭女干雄,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对此有所质疑。……
炎京,陈六合可不知道黄百万在想着一些什么,因为所处的位置和境地不同,所以能想到的东西自然也是有所诧异的。
黄百万能猜到一些什么,不代表陈六合就一定能够猜到。
这与聪明与否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角度不一样罢了。
想了一个晚上,陈六合也没有得出一个靠谱的结论,这只能被他暗暗埋在了心底。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或许,还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我也说不定呢?」陈六合自嘲一笑,在自我安慰中,缓缓入眠。
时间在平静中再次流逝,一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内,炎京真的很安静,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自从上一次轩辕滔天来找过陈六合之后,他们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这,是十天之约的最后一天了!
也就是明天,陈六合就要彻底失去炎夏的庇护,就要成为一枚弃子,从炎京城滚出去了。
这一天,医院内,来了很多人。
慕容青峰、左安华、吴长阳等人都来了。
连吴占国,常卫宝这样的大佬级人物,也都来看望陈六合了。
见面之时,大家都没有太多的言语。
事已至此,再多的话语,似乎都无法表达他们心中那种沉重的情绪了。
之所以来这里,更多的只是为了看一看陈六合这个让他们十分喜爱和器重的年轻人,更多的是来为陈六合送行。
因为谁都知道,这次一别,很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陈六合了,很可能就要阴阳两隔了。
是无奈,是悲恸,是愤怒,是心痛.……
「珍重,我代表炎夏,希望你还能再次回到炎京,扛起属于你的使命,肩负着这个国度给予你的重任,砥砺前行。」临别前,常卫宝重重的拍了拍陈六合的臂膀,一字一顿,字字铿锵的说着。
陈六合神情严肃,他点头:「会有那么一天的。」
「好,小子,有信心就好,这才是我们炎夏战士该有的魄力和血性,我相信你,我等着你。」常卫宝说道。
「不要怪国度,也不要怪我们。」常卫宝眼神忽显黯然。
「不怪!国度给我的帮助,已经足够多了,多到我心中只有感恩。」陈六合说道。
「珍重!我希望这次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相聚,而不是后会无期。」常卫宝目光坚定了起来。
陈六合重重点头,常卫宝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大步离开,毅然决然。
吴占国也是拍了拍陈六合的臂膀,目露慈祥:「伤势怎么样了?」
「好的差
不多了,吴老放心。」陈六合挤出一个笑容。
「好,矫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这些老头子,等着你凯旋归来。」吴占国重重道。
丢下这句话,他也跟着离开了。
只留下了慕容青峰和吴长阳这些小一辈的人,他们的脸上各个沉重,心绪更加沉重。
一个个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会抽烟的人,则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大家谁都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局面。
陈六合即将去迎接最残酷的生死考验,这一场对弈,九死一生。
「别特么一副丧气的样子,佬子还没死呢,你们就盼着佬子死吗?真要垂头丧气,也得等佬子死了以后再表现出来不是?」陈六合笑骂了一声几人。
话音刚刚落下,一脚就从他身后飞来,重重的踹在了他的皮股上。
这一脚是左安华踹过来的,陈六合知道,能躲,但没躲。
「去你姥姥的,说什么屁话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小子要是敢死,我一辈子瞧不起你。」左安华恼火的破口大骂,眼眶都红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愤怒。
陈六合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笑呵呵的拍了拍皮股上的脚印,道:「听你的。」
而慕容青峰几人,眼眶也同样红了,有红血丝密布。
能从他们的表情中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愤怒与不甘,还有痛彻心扉的无奈。
他们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他们就是无能为力。
举国,都没有人能帮得上陈六合了,这一役,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这种憋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几欲抓狂。
「好了,瞧你们那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谁要是敢哭出来,别怪我真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陈六合内心感动,脸上却带着笑容:「这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你们要相信我。」
慕容青峰用尽全力的深吸了口气,不抽烟的他也在狠狠的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一口气抽完了一根后,才道:「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有自保的计划吗?」
「有。」陈六合道。
「不但要有,而且还要详尽周密,要万无一失,一点纰漏都不能有。」慕容青峰道。
「把心放进肚子里就是了,这一次啊,哥几个就睁大眼睛好好看我表演吧。」陈六合笑得没心没肺,笑得从内而发的透露出一股子强大的信心。
也正是这种信心,让得左安华等人的心中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得了,有你这话就够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就不来送你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
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