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功名利禄?」陈六合对着电话嗤笑一声
「放不下的东西有点多,但功名利禄这玩意,我反倒看得不是很重了。」黄百万说着,两人就像是老朋友谈天一样,心平气和,没有一丝丝的火药味。
「打电话来干嘛?跟我炫耀你还活着?」陈六合挑了挑眉头,问道。
「就是想问问六哥,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六哥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黄百万问。
「你觉得呢?」陈六合道。
「老黄觉得,以六哥的格局来看的话,应该是想让我老黄活着。」
黄百万笑吟吟的说着:「六哥的格局如果只有那么小的话,我老黄怕是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不要太高估了自己。」陈六合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你黄百万不是不可以死,只是要看死的时机而已,现在我暂时没有闲工夫去管你那片烂摊子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多活几天吧。」
「嘿嘿,老黄也是这么想的!老黄不是不可以死,到了该死的时候,小命随时可以拿去。」
黄百万笑着:「但现在真的不能死,真的不敢死,死不得,就算是跟阎罗王拍桌子干一架,也不能让他把我老黄给收了去。」
「哼,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还是自求多福吧。」陈六合嗤笑了一声说道:「想要你命的那些人可不简单。」
老黄道:「你知道在我这一次遇害的时候,那些人给我留下了一句什么话吗?」
「什么?」陈六合心中腾起了几分好奇。
「再有下次,让我死无全尸。」黄百万轻声说道。
陈六合眉头深蹙,眉宇都拧成了一个川字:「什么意思?」
「六哥这么聪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会想不明白吗?」
黄百万说道:「这一次,我唯一做过的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把你在蜀中的行踪爆露了,让你差点在蜀中丢掉了性命!」
「而那些神秘人,随后就出现在了湛海,屡次对我进行袭击,并且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黄百万缓声道:「最后还丢给我这么一句话,事情已经足够明朗了。」
陈六合的神经都微微一颤,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现在可以确定,这是有人在帮他出气了?
「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不然的话,我这次应该很难活的下来。」
黄百万轻声说着:「他们应该只是想给我一点警告和教训罢了。」
「六哥,要论藏的深,还是你啊……」黄百万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陈六合眉头一直紧皱着,不等他开口说话,黄百万就接着道:「你尽管可以放心了,这次我死不了,那些人应该也会消失在湛海了。」
陈六合依旧没有说话,过了十几秒钟之后,电话中传来了忙音,被黄百万给挂断了。
坐在病床上的陈六合神情沉凝,眉头依旧在紧锁着。
内心的波澜起伏不跌。
委实,黄百万所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对他的冲击力不小。
有人在暗中帮自己出气,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陈六合现在一头的雾水,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眼神不停的闪烁,可陈六合就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没有半点头绪可言。
对方那般神秘,身份无处可查,宛若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
可他陈六合,却从来没有结识过那样的势力吧?
另一边,湛海。
挂断电话的黄百万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他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半靠在床头。
发力之间牵动了
伤口,疼的黄百万是龇牙咧嘴,眉头都在不断的抽蓄着。
医生再三嘱咐过他不能吸烟,可黄百万顾不了那么多,点燃一根烟就吞云吐雾了起来。
他的面色虽然苍白,可似乎并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惊惧与后怕,反而透露出一种轻松的微笑。
「老板,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一直守护在黄百万身旁的王猛忍不住开口。
黄百万反神,吐出了一口浓烟,道:「什么想不明白?」
「老板,凭借我们的实力,和你的防卫力量,根本就不会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对方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把老板逼到绝境中,可老板您为什么偏偏要……」王猛十分憋屈的说了句。
这次黄百万遇袭,差点丢掉性命,其实完全不是外界所看到的那样。
而是黄百万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故意让对方找到下手的机会,故意让对方得手的。
这一点,王猛无比费解,不明白在他心目中如神明一般的老板,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听到这些话,黄百万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到令人费解。
「很简单,因为这口气,我必须让对方出,并且也只能让对方出,我老黄不敢不从啊.……」说话时,黄百万依旧在笑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像发自内心的开心。
「老板,这……」王猛都有点蒙了。
「他们没杀我,我还活着,他们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真正要了我的命,我很高兴。」黄百万还在笑,笑得有点傻,这种笑容,是外人一定看不见的。
王猛都彻底糊涂了,不知道老板心中在想什么,又到底在开心什么。
要知道,他这一次,可是真正在阎王殿转了一圈啊,小命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丢了。
整个湛海,乃至整个炎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然,王猛永远也不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也注定了只有黄百万一人心中有数。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做出这种事情,敢做出这种事情,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事情。
且对他黄百万痛恨至极,又舍不得真正取他黄百万性命的人。
只有一个!!!
那个人,是黄百万心中从未更变过的信仰,是神明,是精神支柱!
她想要做什么,黄百万打心眼里都会依着,舍不得违抗,也不敢违抗。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