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跟黄百万的关系的确很复杂。
即便有后来的这些博弈与不愉快,但曾经的那种情感,不可能真的会彻底消散。
很多时候陈六合看待黄百万,都像是看待一件由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一样。
并且,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长三角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平静与稳定,杜月妃洪萱萱秦若涵她们之所以还能像现在这样的安全。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黄百万的镇守和庇护。
这一点,陈六合其实是心知肚明的。
不管黄百万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有黄百万在长三角,几女的安全就有个基本的保障。.
所以,陈六合跟黄百万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
复杂到了旁人根本就理解不了。
「你们那些尔虞我诈的深沉心思,我的确不懂。」帝小天撇撇嘴说道。
「能在湛海动的了黄百万,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要知道,他嚣张的时候,可是连太上家族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
离妖也是皱着黛眉说道:「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最主要的是,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查出来。」
陈六合没有说话,一口一口的抽着香烟。
就在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湛海打来的,杜月妃的号码。
接听之后,陈六合开口道:「你也收到消息了?」
「这么大的事情,哪里真的能够封锁住?看来你的消息比我更灵通了。」电话中传来杜月妃那娇媚如初的声音。
「嗯,我也是刚知道的,现在的湛海,应该挺乱了吧?」陈六合问。
黄百万就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旦他出事了,情况可想而知。
「现在还很安静,那边把消息封锁的很死,目前知道的人并不多。」
杜月妃说道:「再说了,黄百万现在只是生死未卜,又不是真的死了,就算消息传出去了,很多人也会等结果的,只要黄百万没咽下最后一口气,敢跳出来蹦跶的人,还真没几个。」
陈六合失笑了起来,道:「呵呵,老黄的确是有这个震慑力的。」
「你呢?有什么打算吗?」陈六合随口问了句。
「这不是来探探你的口风了吗?」杜月妃打趣的说道。
陈六合沉默了片刻,旋即道:「等吧,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猜到了。」杜月妃撇了撇红润的香唇,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就按耐不住了?」陈六合再次失笑:「你啊,还是那么要强,想趁他病要他命?」
「就算要不了他的命,怎么也得要他半条命吧?」杜月妃说道。
「连我都看不透他,你贸然行动,不合适。」陈六合说道。
「行吧,你是我男人,你说的话,我听。」杜月妃说道。
陈六合眼中浮现出了温柔:「我不希望你们去冒半点风险,现在对我来说,只要大局能稳定,就胜过了一切,我甚至都不希望黄百万真的出事。」
杜月妃沉默了几秒钟,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你安心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们这边一切都好。」
「对不起……」陈六合深吸了口气,无限温和。
「这三个字不值钱,真觉得心里愧疚的话,那就好好活着,用余生把老娘伺候舒服。」杜月妃道。
「必须遵旨。」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
「那些人,是不是你找的?」杜月妃忽然问。
「不是。」陈六合道。
「哦,知道了。」杜月妃道
。
顿了顿,杜月妃冷不丁的说了句:「陈六合,我想你,很想。」
「嗯,我也是。」陈六合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很沉闷。
「期限很快就要到了,你不会死的,对吗?」杜月妃问。
「等我。」陈六合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挂断了电话,陈六合的内心依旧是无比沉重,胸口堵得慌,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平缓下来。
忽然,一只冰冷的小手伸进了他的掌心中,跟他十指紧扣在了一起。
陈六合转头看去,却是苏婉玥站在了他的身边,正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陈六合心中一暖,紧了紧手掌,挤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
「呼」长长的呼出了口气,把烟蒂掐灭,陈六合挥去了脑海中的思绪。
湛海的事情,他无法插手,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静静等候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离,陈六合表面看起来是很平静,但心绪,却一直都是有些紊乱的。
不得不承认,他心系湛海局势。
他也不知道他是在担心黄百万的生死,还是在担心湛海的局势会因为黄百万的死而变得混乱。
如果黄百万真的死了,就没有人可以镇得住长三角了,就没人可以镇得住他手底下那些个一身草莽劲的牛鬼蛇神了。
没了黄百万的缜压,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太上家族的势力在长三角行事将会变得更加肆无忌弹。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陈六合终于收到了一个消息。
黄百万救回来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这不由的让陈六合舒了口气。
这个情况,也看得离妖和帝小天很是不解,黄百万没死,反倒成了好事了?
陈六合是不是忘了,在蜀中的时候,他差点被黄百万给害死了?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转眼就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
湛海那边风平浪静,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充其量只是有些小骚动而已,无伤大雅。
手机铃声响起,陈六合一看来电显示,眼睛微微眯起了几分。
电话接通,陈六合没有言语。
「六哥。」几秒钟后,电话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但特点还是那么明显,黄百万!
「祸害遗千年。」陈六合淡淡的吐出字。
电话中传来了一阵轻笑,陈六合都能想象到黄百万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也要努力咧着嘴笑的模样。
「这次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可我不敢死啊,真的不敢.……」黄百万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