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失笑的摇了摇头。
旋即,他目光幽长,眺望着远空,眸子中有莫名神采闪烁,也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一些什么。
已经有太上家族的强者潜入蜀中了,这就证明,他先前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他的思维和离妖的思维碰撞到了一起。
这样一来的话,离妖被带去蜀中的希望,就很大了。
不出意外的话,两天之内,离妖就会被带去蜀中,寻找离天宫落址。
断定了这些,陈六合的内心微微的松了口气,同时一股浓烈的杀意也随之而起。
这一次,他势必会把握住这个机会,不但要把离妖给救回来,还要再次让太上家族伤筋动骨。
在无风无浪的平静中,又过去了两天。
在这天晚上,陈六合悄悄的离开了医院,并且,让杨顶贤安排了一个替身,代替他躺在了那件病房的病床上。
在确保万无一失行踪没有暴露之后,陈六合通过特殊渠道,悄然离开了炎京,赶赴蜀中。
蜀中,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行驶在山路之中。
车内,包括司机,一共。
三名身穿长袍的老者,他们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但那气息绵长浑厚,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们皆是来自太上家族的绝顶强者,全是殿堂境高手。
离妖眼神木然的看着车外光景,那双美眸中,透露出一股凄苦和悲凉,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决绝。
她心中悲戚,已经做好了随时丢掉性命的准备。
这一次,她只是孤注一掷,寻求最后求生的希望,但她知道,这希望太渺茫。
这一路上,她有几次都试图过逃离,然而都以失败而告终。
想要在三名殿堂境强者的盯守下逃走,那无疑是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离妖,你确定你没有欺骗我们吗?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我们找不到离天宫落址,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你会死的非常凄惨。」坐在离妖身旁的一名老者睁开眼睛,阴鸷说着。
离妖看都没看他一眼,默不吭声。
「你心中那点花花肠子,劝你最好收起来,否则的话,你会吃尽苦头。」另一名老者说道。
离妖凄然一笑,道:「我带你们找到了离天宫落址,你们就会放了我吗?」
「当然,等我们灭了离天宫之后,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离妖讥讽一笑,没再言语什么。
这一刻,在这样的绝境之中,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张面孔。
那是陈六合。
她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她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让自己无比痛恨的可恶家伙。
难不成,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希望,都源自于那个魂淡吗?
他会来救自己吗?自己被抓了,他可有一刻担心焦急?
想到这里,离妖无比自嘲。
她很清楚,她在陈六合心中,什么都算不上吧?那个魂淡,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死活呢?
如果能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保全整个离天宫生存下去,非常值得。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他们来到了荒野,在一座山峰前,前面没路了。
「翻过这座山,有一个小村落,穿过村落,再走十公里,就到了你口中的落址?」一名老者问。
离天宫在蜀中的落址,他们已经从离妖的口中知道了
这次押离妖一起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也能让离妖领路。
「是的。」离妖木讷的点头。
下了车,三名老者押着离妖进了山,至于那名司机,是临时聘请的,直接让他离开了。
「就你们三个人也妄想灭了离天宫?」离妖冷笑的问道。
「这些不是你需要去关心的事情,你只要带我们找到离天宫就可以了,我们可以保证,一个活口都不会给你们留下。」一名老者狠厉的笑了起来。
离妖心中微微一沉,她知道,太上家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除了这三名殿堂境强者之外,一定还有其他帮手。
山中幽静,四人行走在山路中,离妖在最前方带路,她一直在寻找逃跑的机会,可奈何,没有机会!
走着走着,离妖的神情忽然狠狠一颤,香肩都明显抖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无比惊骇的看着一处草丛。
那里,有一包烟壳,是一包红色的红梅。
这很普通很平常的一幕,在离妖的眼中,看起来却是那般的让她心灵震荡。
她不抽烟,也不懂烟,但她无数次看到,陈六合抽的就是这个牌子的香烟,一模一样。
这里,怎么会有一包烟壳?还是这个牌子的烟壳?
是巧合?
如果不是,又代表着什么?
这一瞬,离妖的脑海都「嗡」了一下,她的美眸中,神采飞扬。
「发什么楞?赶紧赶路。」看到离妖伫立不动,身后的老者推搡了一下怒斥。
离妖一个跄踉,恼怒的瞪了对方一眼,道:「我内急。」
「又想玩什么花样?」老者眉头一皱。
「我内急也不行吗?」离妖面色泛红。
「你这一路上已经用同样的理由三次想要逃走,都以失败而告终,还来?」老者满脸不悦。
「这次是真的,我快憋不住了。」离妖说道。
「真麻烦,赶紧去,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我们一定饶不了你。」一名老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然后,另一名老者押着离妖走去了一旁的草丛之后。
来到草丛后,离妖解着裙带,缓缓蹲下。
看到离妖真的是在方便,老者这才稍微放心了几分,冷哼了一下后,便转过身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
突兀的,一道及其凌厉的气息从天而降,那股气息给老者带来了无尽的危险!
老者大惊失色,他几乎是本能的,蹿步而出。
一道血红色的剑芒,劈斩而下,斩落在了他方才所站的地方。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
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