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相信天不绝人,世上没有绝对的死路。」陈六合无比肯定的说着,眼中充满了希望和坚定。
在这个危难当头的时刻,陈六合的眼中仍旧看不到半点的灰败和绝望,依旧是那般的锐利和明亮,宛若夜空上的星辰一样,令人动容。
龙神看着陈六合,轻轻的点了点头,对陈六合的表现很是欣慰与满意。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
「不久前,我收到情报,太上家族那些人,已经对离天宫展开了行动。」龙神说着。
陈六合跟奴修两人都是心头一惊,陈六合眉头一凝,道:「好快的动作。」
「在关于你的这件事情上,他们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任何胆敢跟你有关联的人,都会成为他们铲除的对象!更何况,离天宫如此明目张胆,协助你夜袭古家。」龙神淡淡的说着。
「离天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奴修问道。
「这次是由太史家的强者亲自带队,集结了古家、秦家、帝家、轩辕家,出手的一共是家族,只有瑞木家和闻人家还在按兵不动。」龙神道。
奴修的面色再次一沉,在如此强大的实力之下,离天宫的下场应该可以想象得到。
「离天宫覆灭了?」奴修深吸口气,问了句。
「离天宫虽然被血洗,整个宫门都被捣毁,伤亡无数,但并没有彻底覆灭。」龙神道。
「怎么说?」陈六合挑了挑眉头。
「狡兔三窟,离天宫的动作很快,在第一时间应该就已经把宫门内的核心迁移了出去。」
龙神说道:「所以,表面上看起来,离天宫似乎是被铲除了,实际上,离天宫的根本还在,只不过不知道藏匿到了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陈六合跟奴修悬起的一颗心算是稍稍落下去了几分。q.o
「呵呵,这个离天宫,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看来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啊。」奴修说道,这对他们来说,无疑算是一个好消息。
要知道,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帮手,离天宫如果轻而易举的被铲除了,那绝对是一个损失和遗憾。
「这几天,你们行事小心,都要谨慎一些,太上家族的强者随时都有可能踏入炎京。」龙神说道。
「他们还敢来炎京?」奴修问道。
「从今天开始,炎京对他们来说就已经不是什么不可涉足的龙潭虎穴了!他们自然来得。」龙神道。
「哼,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来。」陈六合狞笑了起来,在炎京,谁都不敢闹出太大的动作,因为一旦触碰到了国度的敏感神经,谁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只要太上家族心有顾忌,不敢肆意妄为,陈六合就不至于惧怕了他们。
龙神没有在病房滞留太久,很快就离开了,至于是去做什么,不用问也知道,自然是去跟最顶层的那些大佬们斗智斗勇去了。
目前谁都知道,整个事情最关键的环节,就在于国度方面的态度。
只要他们还能对陈六合稍作庇护,那陈六合的情况就会安全太多太多。
只要国度选择抛弃陈六合,那后果可想而知。
病房内的气氛沉重,压抑无比,像是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了一样。
目光在黑沉无比的奴修跟鬼谷脸上扫过,陈六合咧嘴一笑,开口道:「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这一天的到来,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天还没塌,我还没死,没必要哭丧着一张脸!不过就是危机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以前经历危机的时刻还少了?哪一次
不是化险为夷险死还生?」陈六合笑吟吟的说着。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这次不一样。」鬼谷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六合笑得更洒然,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想要我的小命吗?不都是生死一线啊?要我说啊,都一样。何况,我以前那么羸弱的时候都没怕过他们,现在我比以前强多了,就更没必要怕他们了。」
「哼,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奴修没好气的瞪了陈六合一眼,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的确有点无言以对,这样的时刻还笑得出来,恐怕也就只有陈六合了。
「安心吧,最坏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惨死在这场争斗之中而已,但哪怕就算我死了,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脱身,让你们活下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六合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非常认真且郑重。
闻言,奴修跟鬼谷两人都把眼睛瞪了起来。
奴修怒斥道:「小子,你以为老夫是怕死吗?你认为老夫是贪生怕死之辈吗?老夫是怕你死,你死了倒是没什么,一条狗命而已,可你们陈家就彻底泯灭了,你甘心?你下去怎么面对陈家列祖列宗?」
「要是怕死,早就不会跟你沾上半点关系了。」鬼谷也是冷笑道:「活到了我们这把年纪的人,早就已经活够本了,死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可怕的事情。」
陈六合道:「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活着,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我已经好不容易活到了现在,怎么甘心倒在了这里?我的努力,不是无用功的。」
「所以,你们尽可能的放心吧,只要我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就一定不会放弃不会绝望,这一战,不论成败,我就算是用牙齿咬,也一定会咬下他们一块血肉来!我要让他们惨绝人寰。」
陈六合咬着牙关,每一个字眼从牙缝中蹦出,宛若雷霆一样,蕴含着慑人的力量。……
今晚的炎京夜空格外幽暗,就连城市中的明亮灯光,都无法把这沉沉的夜色给穿透。
大雨滂沱,没有停止,反倒是越下越大,偶有滚滚雷声响起,有闪电划过夜空。
炎京国际机场,在一个多小时前,一排战部的军用卡车疾驰而至。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
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