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惨然一笑,道:「倒是我小看了太上家族啊,我一直以为,他们并不受国度待见,却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网在世俗之中,也如此的盘根交错。」
「太史、瑞木、闻人三大家不可小觑,他们的手眼通天。」龙神沉声说道。
「他们三大家终于出手了吗?」陈六合问道。
龙神轻轻点头:「他们先前按兵不动,只是自视甚高,不屑去破坏约定罢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你的铲除之心不强烈,况且,又有不知死活的另太上家族蠢蠢欲动,帮他们打头阵,他们乐于冷眼旁观。」
「乌云压天,感觉这天都快要塌陷了。」鬼谷长叹了一声,面城如水。
最让人担心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且来的这么快!
「那帮苟东西,这是一天都隐忍不住了。」奴修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陈六合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太惊艳,成长速度太快,已经足以让他们感受到威胁了,他们不会再让陈六合继续成长下去,陈家血脉的埪怖定让他们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龙神说道:「他们只会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斩草除根。」
病房内登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大家的心绪都是沉到了谷底,情况的确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一些。
国度的态度是最关键的因素。
足足过了半响时间,陈六合展颜一笑,宽慰着说道:「大家都不用太过担心了,起码我们现在还是安稳的不是吗?至于那即将降临的危机,由他去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q.o
在这种危难当头的时刻,陈六合倒是表现得豁达了起来,安慰起了龙神和奴修几人。
龙神神针的看了陈六合一眼,道:「情况很危及,但也并非真正的走到了尽头!在这场博弈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一切就都不能盖棺定论!太上家族想轻而易举的让你成为炎夏的弃子,没有那么容易。」
「老师,我知道,尽力就好。」陈六合对龙神说道,他很清楚龙神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重要角色。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没有龙神顶着巨大压力的话,估计他陈六合现在已经被赶出了炎京。
虽然,他这些年功勋赫赫,显著不已,也愿意为了这个国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站在国度层面来说,是要考虑全局的,是一切都要以国度利益为重的。
说白了,就是这件事情,不管站在什么角度来论的话,他陈六合都绝对没有太上家族的份量大,其实国度真的要做出明智的抉择,简直是太容易不过了。
更何况,国度已经庇护了他二,如今期限已到,国度应当不再插手这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之所以会僵持到现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龙神在顶着高压,力排众议的力保着。
「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等结果便是了。」龙神沉沉的说了句。
的确,这样炎夏最高层的顶尖博弈,不是陈六合能够参与得进去的。
「我想,我们应该要为自己留好后路了.……」奴修幽幽的道了一声。
「没错,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把唯一的希望押注在炎夏高层的身上,万一一旦被抛弃了,我们将成为落水狗,无处容身必死无疑。」鬼谷也点点头说着。
「这场对决,还没有真正的开始,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否则的话,我们都无法甘心。」奴修眼中闪着厉芒。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眼睛微微眯起了几分,他缓声说道:「谁还不想留一条后路呢?只是,一旦真的被国度抛弃了,怕是这天下之大,也没有我陈六合的去处啊,凭借太上家族对我的杀心,他们不会放过我。」
「连逃,都无处可逃。」陈六合叹了一声,他说的倒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太上家族的实力太强,完全能够覆盖到每个角落,若是太上家族铁了心的要杀他陈六合,的确无处容身。
龙神没有说话,神色沉静,幽深的老眼中透发着迫人的精芒,也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一些什么。
「惊龙,你一定帮这小子留好了退路。」奴修忽然看向龙神,语气及其肯定的说道。
惊龙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以一己之力跟太上家族博弈了这么多年。
他早就是一个下棋布局的高手了,凭惊龙的智慧与谨慎,不可能不帮陈六合留条退路。
「退路自然会有,但我不希望走那条路,因为那条路同样是九死一生。」
龙神淡漠的说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让小六子走那条路的话,那就证明,我们惨败了,败的及其彻底!」
奴修的面色沉凝了下去,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很让我讨厌,这是弱者的悲哀,命运只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我不想再让太上家族摆布。」陈六合咬紧了牙关,双拳都死死攥了起来,眼神狠厉。
「小子,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纵观这个时代,都没人比你更璀璨!只不过,你的对手太强大了,强大到难有人可以去与他们抗衡。」
奴修摇摇头:「太上家族的联盟,这是什么概念?怕是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与他们抗衡吧?那不亚于天罚,一旦降下,摧枯拉朽。」
「我不能走陈家的老路,不能让悲剧重演重蹈覆辙,我要复仇,绝不能倒下,我身上寄托着陈家唯一的希望。」
陈六合一字一顿的说着。
龙神跟奴修还有鬼谷三人把目光落在了陈六合的身上。
龙神开口:「你一直都做的很好,相信你以后也会做的很好。」
顿了顿,龙神继续说道:「好好养伤吧,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伤势调养好。」
「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了!至少在我还手握重拳、我还活着的时候,头顶这片天,不会轻易的坍塌下来!即便真有一天塌下了,我也会帮你顶着,如果我顶不住了,才轮到你上。」
龙神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了最霸道的话语。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