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普通人的话,这样的重伤,足以致死,并且是当场死亡。
陈六合不但没死,居然还能保持清醒,且意识清晰,思维敏捷,这违背医学常识,令人震惊。
鬼谷也在第一时间赶来了,陈六合被医疗组推进了手术室,由鬼谷亲自督阵主刀。
陈六合的体质太顽强,手术很顺利。
几个小时后,陷入沉睡的陈六合就被推进了病房。
当陈六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
奴修、鬼谷、龙神三人都在病房中守候着。
苏婉玥和慕容青峰那些人倒是没在这里。
不是他们不来,而是为了不让他们多一些无谓的担忧,龙神几人并没有把陈六合回来且重伤的消息告诉他们。
「噼里啪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打落在窗台上,声响阵阵。
龙神负手伫立在窗台旁,神态平静的凝视着窗外的骤雨,眼中有着化不去的凝色,心思很沉。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面啊!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骤降人间。
陈六合动了动身子,鬼谷上前搀扶,扶着陈六合靠在床头上。
陈六合看了眼窗前老人那瘦小的背脊,道:「老师,你很凝重,事情没有你先前所说的那么简单,对吗?」
龙神回头,看了陈六合一眼,没有说话。
陈六合道:「老师,把实际情况告诉我吧,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只有知道了实际情况,才能更好的去迎接这场博弈,才能有更大希望的在这场大决战中取胜。」
龙神沉凝了一下,道:「你的预感没错,实际情况很糟糕。」
「现在严峻到了什么程度?」陈六合皱着眉头。
「我先前跟你说过,太上家族已经开始施压和逼宫了,他们今天已经开始行动,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和关系网,想要让炎夏方面把你交出去。」龙神说道。
闻言,陈六合脸色都沉了下来,变得及其难看,道:「太上家族还有这样的本事?如果他们能给国度方面造成压力的话,那他们不应该隐忍这么多年才对。」
「有些事情你不懂。」龙神叹了一声,说道:「太上家族作为在炎夏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大族,一直身根扎牙,怎么可能没有属于他们的关系网呢?」
「当年,在我们力保你的时候,其实炎夏方面,就出现了两个派系,两种不同的声音。」
龙神说着:「一边是侧重力保你的,一边则是侧重把你交给太上家族的。」
「最终,还是以沈振年为首的一帮功勋派力压众意,把你给生生的护了下来。」龙神说道。
陈六合心中涟漪起伏,他不知道当年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现在,二过气,当初的期限也到了,当年那些要求把你交出去的人,虽然老了,可他们却也变得德高望重,权威愈发强盛。」龙神说道。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又跳出来了,要让国度高层把我交出去?」陈六合问。
「没错!炎京是不可能成为我们和太上家族的战场,炎夏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龙神说道:「故此,哪怕二约定到了,太上家族的强者们也是多少心有忌惮,不敢轻易深入炎京,在这座皇城之中燃起战火,大动干戈。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给炎夏施压,让国度把你赶出炎京,那样一来,太上家族就再也没了顾忌,而你也没了炎夏作为保护伞,他们便可以为所欲为了。」龙神面色沉凝到了极点。
「国度方面现在是什么态度?」陈六
合深吸口气,问道,他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更没想到国度居然会因为自己,而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不等龙神开口,陈六合就接着道:「从老师凝重的神态上,似乎情况非常不妙,至少是让你忧心忡忡的。」
龙神也没隐瞒陈六合,而是点了点头,道:「的确不妙,现在的最高层,再次出现了分歧,至少有一半人是主张把你交出去的,因为你的事情,他们已经开始博弈了……」
「要不是我还牢牢掌控着龙魂和大半个战部力量,要不是还有那些战部实权老人帮你说话,要不是沈老余威还在的话,估计现在就已经有了结论。」龙神说道,眼中闪过了一抹疲惫,这样的争斗,耗费心力,也让他感到了丝丝不安和危机。
如果陈六合还能待在炎京,那情况就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程度,至少还有一些侥幸和挣扎的余地,至少还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至少能让太上家族的人尽可能的收敛,不敢太过放肆。
可一旦被赶出了炎京,后果可想而知。
陈六合瞳孔收缩了几下,道:「虽然这样,可形势依旧对我们很不利是吗?暂时没有被交出去,也只是暂时的,老师认为,我随时都可能被交出去?」
龙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一切都要从国度的利益出发,国度利益高于一切,更别说个人的得失和存亡了。」
「当年为了力保你,本来就让很多人心生不满了,也算是把太上家族给得罪了!」
龙神缓缓说道:「国度纵然不惧怕太上家族的力量,可相对来说,你和太上家族之间,还是没有可比性的,你一个人的重量,比不过太上家族的重量!这一点,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分辨明了。」
闻言,陈六合不做表述,因为这一点是不可争论的事实。
「最重要的是,二的期限已经到了,国度没有理由再强行保你。这二来,太上家族都还算做到了信守约定,堂堂央央国度,更不可能违背契约。」
龙神深深凝视陈六合。
陈六合深吸一口气:「老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很可能会被国度抛弃?」
「不是抛弃,而是履行约定……」龙神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
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