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奴修的指引下,陈六合架着越野车,朝着荒凉大山之中继续行驶。
他走出了公路,行驶在坑洼的山地之中,周围也已经无比荒凉,看不见一个人影。
「老头,你到底认不认识路?这都跑到山里来了。」看着周围已经没有路可走了,陈六合禁不住的问道。
天色,也已经逐渐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路上跑了一天,从清晨到现在,还没到达地方。
两人下车,奴修看着周围的景象,眉头也是深深的皱了起来,似乎也有点不确定方向了。
陈六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头,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可不要掉链子啊,眼看这天都要黑了。」
奴修懒得搭理陈六合,继续看着周围的环境,在寻找方向。
「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没错,来之前,惊龙还特意给我绘画了一张地图。」奴修说道。
「老头,别告诉我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陈家遗址在什么地方。」陈六合说道:「完全就靠着老师给你的那张手绘图蒙路呢?」
奴修没好气的瞪了陈六合一眼,怒斥道:「你小子懂个屁,老夫虽然不曾去过你们陈家,但对你们陈家的大致所在,还是知道的,就在这泰山区域附近,方圆充其量两百里左右。」
陈六合苦笑不得:「您老可真会说,方圆充其量两百里左右,那可是两百里啊!!!」
最后,陈六合无言以对,只好对奴修说道:「老头,图呢,拿出来我研究研究。」
「为了安全起见,看过之后就被我烧了,都在脑子里。」奴修说道。
陈六合当场捂住脑门,一头的黑线。
奴修一直在周围来来回回的观察,陈六合有气无力的坐在草地上等着。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奴修似乎看出了些许眉目,带上陈六合,朝着东南方向的深山走去。
这一走,又是几个小时的时间,陈六合都不记得自己翻了几座山丘了。
四周寂静,只有虫鸣鸟叫,天空也彻底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周围伸手不。
当他们再次翻过了一片山丘之后,前方,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凉地,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大山环绕着,那杂草很茂盛,都有一个人那么高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奴修说道。
陈六合怔了一下:「老头,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老陈家曾经落脚在这样的破地方?」
奴修没好气的在陈六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懂个屁,那些真正的隐世家族,谁会落脚在常有人烟的地方?不然的话怎么叫做隐世家族?」
「就是这荒凉隔世之处,才能空灵清净,对我们练武之人的心境才更有益处。」奴修一副教导的模样。
陈六合诺诺的点了点头,道:「可我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整一个罕无人迹的荒芜之地,更没有你所说的当年厮杀留下来的惨烈痕迹。」
「已经过去二了,那些惨烈痕迹当然都被抹除。」奴修道。
陈六合心中还是极度怀疑,他还想开口说什么,可就被奴修赏了一个爆栗,道:「废什么话,找找不就知道了?」
说罢,便带着陈六合一头扎进了那茂密的杂草丛之中。
一眼看去,渺茫无比,到处都是蹿起一人高的荒草,两人就在这个夜半三更的时刻,在这片草林之中勘察了起来……
就在陈六合跟奴修两人前行了没有多远的时候。
徒然,奴修和陈六合两人同时感觉脚下的土质一松,双足瞬间踏空,向着地底坠落而去。
这一突变,把陈六合跟奴修两人都吓得面色骤变。
陈六合跟奴修两
人的反应都快到极致,他们人还在半空的时候,就释放出了身上的浑厚劲气。
借助着劲气的依托,两人分别一脚蹬在了土壁之上,双双跃上了地面。
而在他们的身前,则是一个高米的深坑,深坑之下,则是一根根倒冲而起的尖锐钢矛,矛尖锋锐到了令人心寒的程度。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人为的致命陷阱!
不敢相信,如果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反应稍稍慢了那么一点点,直接坠落坑底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被那锋锐的钢矛洞穿了身躯,当场丧命!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他们虽然实力很强,可他们也是肉体凡胎啊,又不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嗖!」就在两人陷入震惊的时候。
异变再次突起,只听几道疾厉的破空声在这寂静的暗夜下炸响了起来。
同时,一道刺目的寒芒,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从那茂密的草丛之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嗖嗖嗖嗖!」利刃所过之处,杂草断裂,随风飘落。
陈六合跟奴修两人神情炸裂,当即毫不犹豫的朝着不同的方向闪掠而出。
「噗嗤!」纵然陈六合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他所站的位置太险,仍然被一把利刃给划破了胸膛。
一道狰狞狭长的血痕横跨了整个胸口,鲜血正在急促流淌。
「杀!」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开。
只见数道人影,从草丛当中腾跃而起,不给陈六合与奴修喘息的机会,对他们展开了凶悍杀招。
埋伏!这里竟然有埋伏!
这一点他们先前虽然有防范意识,可刚才竟然没有发现问题!
陈六合跟奴修两人眼中露出无尽凶芒。
他们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反应敏捷到了极致。
不用去相互提醒,他们直接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找死!」陈六合大吼,身形快速暴退了出去,接连躲过了数道攻击。
紧接着,陈六合右足在地下狠狠一跺,身上的血芒绽放开来,如一轮血月在夜空下燃烧,气势雄武,磅礴狂躁。
他随手一挥,背在背后的黑布腾飞而起,黑布在空中散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色长剑,血芒冲宵,仿佛有一道龙吟在长啸,激扬起了无尽的杀意。
「杀!」陈六合再吼,身躯腾空,手掌一扬,稳稳的握住了「印」的厚实剑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