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奴修呛了一嘴,陈六合失笑了一阵,道:「说的好像这是我们说了算一样。」
「命运从来都是掌控在我们自己手中的。」奴修道。
「这话说的是没毛病,怕就怕太上家族那帮王巴蛋要赶尽杀绝啊。」陈六合吐出了一个烟圈。
「说的好像他们什么时候对你留过一条生路似的。」奴修模仿着陈六合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陈六合哑然失笑,歪头斜睨奴修一眼:「老头,你一点都不紧张嘛?给我说说,你跟我老师是不是早就在私底下商议好了什么?布了什么局?或者说给我安排了什么底牌?」
「不然的话,就凭你们这两只老狐狸,不可能这么镇定自如云淡风轻。」陈六合十分精明的说道。
奴修冷笑了一声,道:「我只能告诉你,你小子也不要抱着什么侥幸的心理,这一次,我们的行踪是一定会被太上家族的人知道的,他们也一定不会错失这个绝佳的良机,他们一定会出手!」
陈六合显得不以为意,他笑看着窗外,嘴上叼着一根烟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痞子一样,哪有半点青年才俊的王者风范?
「老头,你说说,他们那些人是不是有病?这二的约定眼看就要到期了,到时候没了炎夏国力的支撑,他们不就可以肆无忌弹的为所欲为了吗?」
陈六合轻描淡写的说道:「到那个时候,他们想要杀我,岂不是会容易很多?」
「又何必非要在这之前对我大动干戈呢?这摆明了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又想杀我,又不敢彻底放开手脚。例如黑狱那般,赔了夫人又折兵,足够他们肉痛到极点了。」
陈六合脸上带着嘲讽:「可惨痛的教训还是没能让他们学乖一点,这一次依旧想要对我出手。」
奴修说道:「那是因为每一次,他们自认为都有着能够把你必杀的把握,只是你的表现太惊人,存在在你身上的变数也太多了!黑狱要不是有修罗那个变数的话,我们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活不下来。」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这个世上最不缺少的,不就是一个个变数和一个个惊喜吗?没发生的事情,永远都是未知的,这么浅显的道理应该明白。」
「哼,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们能活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的因素。」奴修道。
这一点,陈六合没有反驳,他不得不去承认,他的运气真的不错。
顿了顿,奴修又说道:「你别看现在离二约定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那帮太上家族的混球可是一天都等不了!并且,我敢保证,他们心中一定滋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恐慌和忌惮。」
「他们害怕你在陈家遗址中得到什么造化和机缘,他们害怕在你身上再次发生什么异变。要知道,你在黑狱中的表现可是惊世骇俗的!他们不能放任你继续成长下去了,你越强,他们要对付起来就越困难。」
奴修沉声说道:「能让你早死一天,他们就绝对不会让你多活一天。」
「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陈六合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道:「是因为怕了,所以才慌忙!再看看另外那三大家,那才叫真正的胸有成足强者底蕴,到现在楞是还坐山观虎斗,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有那个自傲自大的资本,他们很强。」奴修郑重强调。
陈六合耸了耸肩,长长的烟灰挂在烟嘴上:「老头,你说,他们这一次会跟我们玩什么花样?」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冷眼旁观就对了。这一行,凶险程度你自己心里有数。」奴修道。
「不会派出十几个殿堂境强者直接把我轰成渣渣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没得玩了,纵然我
们两个有飞天的本事也搞不过他们。」陈六合说道。
奴修看了陈六合一眼,跟着道:「这点倒是不太可能,他们就算再有魄力,也不敢把自己家族中的那点弟子全都掏出来,一次性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毕竟,现在还不是大决战的时候,毕竟,现在你身后还有炎夏力量的庇护,万一要是出了点岔子,他们承担不起那种毁灭般打击的后果。」
奴修嗤笑:「如果在你的问题上,让太上家族那点底子都打空了的话,最后即便是灭了你,对他们来说也是得不偿失的,没了至强者的支撑,他们的地位必定动摇,很难继续立足太上之位。」
「小子,你可不要把那些家伙看得太愚蠢了,这么弱智的事情,他们可不会做。」
奴修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他们啊,别看在针对你的问题上同仇敌忾,可在暗地里,从来少不了尔虞我诈互相提防。」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声,要是他们其中一家的实力已经跌落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程度,随时都可能被踩入深渊,打入谷底。」奴修说道。
陈六合挑了挑眉头,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对人性,他早就了解的很透彻了。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很现实的,也是很残酷的。
其中就属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门家族最为无情
「老头,说真的,别给我打哈哈了,这次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底牌?」陈六合把话题再次转了回来。
奴修闭目养神,懒得去搭理陈六合。
看到奴修那淡定的模样,陈六合嘿嘿笑了起来:「看来我是猜中了,你们有所准备。」
「且行且看吧,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奴修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
陈六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紧跟着又问了两次,可奴修还是闭口不谈,陈六合就只好撇嘴作罢。
还不忘小声嘟囔几句:上了年纪就是上了年纪,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故作深沉故弄玄虚。
奴修权当没有听到。
数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驶入了泰安地区,这里,离泰山已经很近很近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