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梁王府和斗战殿的众人再是愤怒,可在此刻,听到陈六合的话语后,他们沉默了,因为这一刻,他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连劝阻陈六合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很想说些什么,可他们无能为力,在四大域主的倾轧下,他们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哈哈哈,陈家余孽,你怕了吗?原来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铁打的心,有一身不屈的傲骨,有一身冰凉的鲜血。」程镇海放肆的大笑了起来,笑得是那般的解气。
陈六合面无表情,仰头看着四大域主,道:「没错,我怕了,我真的很害怕,希望你们能够放过这些无辜的人,罪魁祸首是我,你们只是想要我的命而已,我给你们就是了。」
「你怎么可以死呢?小砸碎,你的命多值钱啊,那么多人都已经为你死去了,你现在如果死了的话,你对得起他们吗?」白胜雪也是讥笑了起来。
陈六合连续深呼吸,道:「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我能做的,只是别让更多的人为我去死。」
「小子,不要向他们求饶,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奴修沉声呵斥了一声,要劝阻陈六合。
这种时刻,他心如刀绞,很不是滋味,想要杀光这些人,可是,连他都很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东南西北四大域主齐出,场面可想而知的埪怖。
陈六合轻轻摇头:「老头,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梁王府因我而覆灭,他们不该为我陪葬,而且,今晚的局面,无力回天,即便我们死扛到底,也改变不了结局。」
「我也很不甘,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陈六合惨然无边。
「嘿嘿嘿,你真的很伟大,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伟大起来了?真感人啊。」程镇海嗤笑了起来:「为什么三天前,你就没有这样的觉悟与气魄呢?三天前如果你认命了,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收手吧,我跟你们走。」陈六合说道。
「跪下来求我们,或许我们还能大发慈悲,考虑考虑你的祈求。」白胜雪说道,想要极尽羞辱陈六合。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能让陈家的后人给我们下跪,这在以后或许也能成为一段佳话。」程镇海道。
陈六合沉默了,沉默了几秒钟,他再次深吸了口气,道:「好,我向你们跪下,你们就放了他们。」
「先跪了再说吧。」白胜雪和程镇海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陈六合双膝微微弯曲,作势要跪。
他这般拥有傲骨志气的人,在这一刻甘心下跪,他妥协了,彻底妥协了,因为别无选择。
为他牺牲的人已经足够多,他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去。
最主要的是,即便今晚这些愿意豁出性命来庇护自己的人再次付出了生命,恐怕也很难改变什么。
既然怎么做,都是无用的,那又何必让这些可爱的人白白丧命呢?
陈六合并非铁石心肠,他也有一腔滚滚热血,他把情谊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
就在陈六合要下跪的时候,他的手臂被人用力的拽住,不让他跪下去。
「不可以!陈六合,这个世上没有人有资格让你下跪!你体内流淌的是陈家的血脉,陈家一身傲骨齐天,绝不会给人跪下!你不能让陈家蒙羞。」奴修忿忿的大吼。
「老头,我们要让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陈六合惨然一笑,说着。
「不用跪他们,即便你跪了,他们也绝不可能留有半分余地的。」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梁振龙开口了。
「你有这份心,足够了,至少能证明,我所为你
做的一切,并不是太不值得。」
不等陈六合开口说话,梁振龙就紧接着说道:「今夜他们既然联诀而来,且已出手,就绝对不会给我与梁王府留下活路,他们不会愚蠢到做出留有后患的事情来。」
「所以,今晚这个死局,已经没有变数。」梁振龙道。
这话传入陈六合的二中,让他的身躯再次狠狠一颤。
这些,陈六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他也清楚情况,只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想要试一试罢了。
「奴修说的没错,这个世上没人值得你去下跪。陈六合,你体内流淌着陈家的血脉,举世仅存,哪怕是战死,也不能丢了陈家的脸面!你陈家先祖,各个傲骨齐天浩气长存,皆是令世人敬畏崇拜,决不能在你这里成为笑柄。」梁振龙说道。
「哈哈哈哈,梁振龙,还是你看得够明白啊。这样一来可就没意思了。」程镇海再次大笑了起来。
「今晚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必然斩草除根。」白胜雪一身杀机再次冲天而起,气势澎湃肆虐,掀动了狂风呼啸,在夜雨下炸裂不止。
「那就战!死战到底!」奴修狂放一吼,面目凶狞的他,一身气势也是暴涨而起。
在震怒之下,奴修身上的气势仿若比以往更强,似乎有一层封印在动摇。
「好!既然无法改变什么,那就死战到底!」陈六合也是怒啸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悲伤与愧疚,他一身战意昂扬,像是要把四大域主都给撕碎了一样。
「一帮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今晚就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做绝望与残酷。」白胜雪也是盛怒大吼,他抬起一臂,隔空横扫而来。
有一片辉芒洒落,如海浪一般冲向了地面人群。
登时间,所有人大惊失色。
「轰!」殿堂境强者的实力太可怕了,一声巨响过后,就是一片惨嚎与人仰马翻,许多人都被这一击给震飞了出去,有人口吐鲜血,场面狼藉。
「杀,战出我们梁王府最后的血性!纵然战死,我们梁王府的精神也要回响长存。」王霄大吼,他无惧无畏,竟然一个纵身,跃上了一座房顶,朝着白胜雪所在的方向咆哮冲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
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