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赶紧把陈家余孽给交出来吧,免得我们亲自去寻,那样的话,我们或许还会给你一个痛块,让你少吃一些苦头,给你留下一个全尸。」白胜雪厉声呵斥。
「轰隆隆~」雷声滚滚,云层之上有万兽奔腾一般,震耳欲聋。
那雨水更加急促了,猛烈拍打着大地万物。
这一夜,像是天空都在悲恸。
「还有一人怎么不见?古神教的那位主神大人呢?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不应当不来,古神教对陈六合觊觎已久,他们最是渴望最是迫切。」梁振龙忽然蹙了一下眉头,他没等到古神教的主神现身。
「难道我们四人,还不足以杀你吗?」紫炎凝声说道。
梁振龙觉得事情奇怪,他陷入短暂思忖,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猛然一变,双眉都紧紧的蹙了起来,眼眸中有浓浓担忧。
「他去了祝王府吗?」梁振龙道。
「呵呵,你倒是还算聪明。为了不让祝月楼那个娘们碍事,古神教的主神亲自去劝降她了。所以,你今晚不要再有任何侥幸心里了,你的一切后路都已被我们切断。」程镇海说道。
梁振龙神情变换,他有些担心祝月楼。
他和祝月楼之间,站在他这个角度来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他更没有把祝月楼当成一个死敌来看待,他对祝月楼,有的只是愧疚与自责而已。
所以,他不希望祝月楼有事。
但几秒钟后,梁振龙就缓缓释然。
祝月楼的实力不俗,即便和古神教的主神谈崩,两人激战起来,也不至于会陨落,那个女人,不但强悍,而且聪慧。
「你似乎还在为祝月楼担心?呵呵,你对她可真是有情有义啊,你现在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才对,不久之后,你就要殒命当场,落得一个十分凄凉的境地。」
白胜雪冷笑道:「一代王者就将这样落幕,真是可惜可叹可悲可笑啊。」
梁振龙神情回归了平静,他环视周围一圈,很清楚今晚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在这样的阵势中,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只要大战一旦展开,他纵然有飞天的能耐,也要含恨当场。
这一瞬,梁振龙的心绪反倒是很平静了,就像是看淡了生死一般。
「我很想问问,这一刻,你的心境如何?可有感到那么几分的懊悔?这就是你做出错误抉择的后果与代价,当初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并且不止一次,可惜,你都不懂得珍惜。」白胜雪嘲弄的说道。
在这个时候,他们似乎都不是非常着急动手了,因为今晚的结局是必然,没有任何逆转的余地。
就算把一切的变数都算进去,也没人可以保得住梁振龙,没人可以保得住梁王府,更没人可以保得住那个陈家余孽。
「生又何谓死又何惧。」梁振龙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好一个生又何谓死又何惧,梁振龙,你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就冲击这份姿态,今晚我许你一个死得全尸。」东域域主莫如渊双目中光彩绽放,的确因为梁振龙的豪迈有几分动容。
他很欣赏这样铁骨铮铮之人,是条汉子!
只不过,道不同目相为谋,站在不同的立场,注定了要对立。
今日一战,必有一死,梁振龙没有活路。
「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心存感激?」梁振龙自嘲一笑,凝视莫如渊。
「如果可以,我还真愿意交下你这个朋友,只不过,太可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选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注定陨落。」莫如渊说道:「下辈子做人,要学会审时度势,不要站在逆流之上。」
「再给
我一次机会,我仍旧会做出同样的抉择。这就是我与你们不同的地方,我学不来你们的趋炎附势,都已经走到了这样的高度,还甘愿去充当人家手里的兵刃与膝下的走狗,无趣。」梁振龙道。
「浑账,死到临头还要大放厥词!我们这只是各取所需罢了。」程镇海怒声呵斥。
梁振龙不屑摇头:「不用废话了,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吧!我梁振龙与梁王府即便是在今晚覆灭,也定然会在这天地间留下回响,必定会覆灭在冲锋杀敌的道路之上!」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就只好如你所愿了。」
话音落下,程镇海的目光猛然一凝,浑身劲浪倒冲而去,如一挂银河倒悬虚空一般,那漫天急促的雨水,都无法冲散他的气浪,委实可怖。
「杀!」程镇海吼声震破了长啸,他身形一纵,奔腾而上,冲向了那座高台。
「轰!」高台被程镇海的威势所击中,瞬间爆裂了开来,数十米高的高台,轰然倒塌。
程镇海的攻击威力太大,令人难以置信。
「嗖」梁振龙并没有认命,更不会束手就擒,他一个纵身,在高台崩碎之前腾跃而起。
他没有因为身在绝境中而恐慌惧怕,他没有撤退,反而是朝着程镇海攻去,一身气势如虹,动天荡地。
程镇海虽有旧伤在身,还未痊愈,但此情此景,绝不可能怕了梁振龙,他低吼一声,双足刚刚触地,就再次弹射而起,如化身一头人形猛兽一般,反冲而去。
「轰!」剧烈的碰撞在梁王府的上空炸开,那光芒如潮,吹散了雨幕,让漆黑的夜空变得灿烂了起来,就像是有烟火在绽放一样。
「不要犹豫,一起出手,把他缜压此地,速战速决!」白胜雪满脸杀机,他话音还没落尽,就一个飞跃冲进了战圈,与程镇海联手,强势围攻梁振龙。
另一边,紫炎也不甘示弱,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没有退路可言,唯有把梁王镇杀。
看着眼前的激烈大战,看着梁振龙颓势明显已经在节节败退,莫如渊只是凝眉犹豫了瞬息,便轻叹了一声,也跟着冲进了战圈。
他不认为这一战有什么不道义之处,他只是在顺势而为推波助澜罢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