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城中,今夜同样的电闪雷鸣,乌黑的夜空被云层所覆盖,星月隐去,不见丝毫光芒。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了长空,像是把天都要撕开一样。
震耳的雷声滚滚荡荡,仿佛让天空都在晃动,震得人心神不宁,心绪难平。
傍晚那天际的瑞兆奇景与霞光飞鹤还历历在目,那应当是伟大阴阳师归天的兆景。
当夜就下起了这等多年不曾一遇的雷鸣暴雨,这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这一夜,必定会有太多人心神不宁,无法安眠。
这一夜,必定不会平静,会有噩耗出现。
夜深,整个黑天城都笼罩在了一股沉闷与寂寥之下。
漆黑的夜空下,梁王府内,一座高台之上,梁王负手而立,眺望着漆黑夜空。
此地只有他一人,没人知道他在张望什么,他更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从背影看去,梁王身子孤寂,有一股无声的落寞飘散而出,他像是心怀决绝。
突然,梁王收回了目光,他转身回头,回望了一眼下方的巨大府邸。
这一瞬,他的目光看得很深,像是要把这一切都牢牢的记住一样。
这一切,是他毕生的心血,给他带来过无尽的权力与荣耀。
「来都来了,就不要躲藏着了,知道你们今晚一定按奈不住,不如就在这雷雨交加之夜,一并清算个干净吧。」梁振龙再次回头,看向了天空,扬声说着。
那漫天的雨水,从天而降,急速下坠,拍打在屋檐之上,「啪啪」作响。
远处,忽有一道光芒激射,有一道沐浴在银色光华中的身躯,从远空跳跃而起。
这一跃,宛若大雁展翅一般,冲过了百米长空,化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落在了梁王府内的一座房顶之上。
这是一个身着雨袍之人,南域域主,白胜雪!
「你倒识趣,在此等死吗?」白胜雪站在暴雨中,昂头看着高台上的梁振龙。
此刻,又有一道光影闪烁而来,在夜空下宛若流星飞驰,速度极快。
他同样落在了梁王府一座房顶之上。
北域域主,程镇海!
「今晚天公作美,夜黑风高雷鸣暴雨,正是绝佳的刹人夜!」程镇海冷声说道,眼中杀机冲腾。
「雨水能冲刷血腥,不会让我沾染罪恶,很好。」又是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出,西域域主紫炎赶至。
一下子,这沉寂之处,多出了三名至强者,这刹那的转变,委实让人震惊不已。
然而,高台上的梁振龙却是一脸的漠然,他仿佛对这一切早就有所感应,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目光扫视,分别看了眼三人,眸子中仍然平静无比。
他不是胸有成竹,而是一种看破了生死的决绝。
他知道今晚这一劫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当安培空羽化归天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这一战,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必然会发生,所以他早就平复了内心。
「梁振龙,你勇气可嘉,已经放弃了抵御,选择了认命。」程镇海狞声说着,今夜他们联手而来,早就有所准备,今夜也不可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安培空已死,这整个黑狱之中,再没有人能坏了他们的好事,今夜也不可能会横生出节支与变故。
「我还以为你会逃出黑天城,我倒是小瞧你了。」白胜雪嗤笑着。
「逃得出去吗?」梁振龙反问。
「当然不可能。」西域域主紫炎说着:「我们不会留下你这么一个隐患,既然已经站在了对立位上,自然是要斩草
除根永除后患,被一名殿堂境的强者如毒蛇一般在暗处盯着,那可不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情,会让人寝食难安。」
梁振龙笑笑,道:「不止是你们三人,还有人呢?一起现身吧,今晚你们稳操胜券,还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没有人回应梁振龙,但是在那大雨之中,却有一道疾厉的破空声袭来,远处有一道光影在跳跃与闪烁,几个飞纵之间便穿过数栋建筑物,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又有一人出现。
这是一个白须老者,身披一件青袍,伫立在另一个方向,正好与白胜雪、程镇海、紫炎三人形成四个方位,分别封锁了梁振龙的四面八方。
东域域主,莫如渊!
他竟然也来了!
这一刻,东南西北四大域主尽数到齐,这是一个盛况,是整个黑天城中,多年不见的一个盛况!
看到莫如渊,梁振龙再也绷不住了,他失笑了起来,道:「我梁王府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能让你们四大域主齐聚一堂,你们真是太瞧得起我梁振龙了。」
「你不要太过高估了自己,我们只是不想再让事情出现丝毫差池而已,狮子搏兔尚用全力。」白胜雪道。
梁振龙看着莫如渊,道:「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终究还是卷进了这潭浑水,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莫如渊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势如此,不可逆转,只能怪你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选择,因为一个外人而葬送了一切,太不值得,你也会成为后世笑柄。」
梁振龙轻轻摇头:「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便是身陨,我至少也能坦荡无悔,不会像你们一样,受人诟病,内心丑陋,充满卑劣。」
「死到临头还要大言不惭吗?」程镇海轻蔑的笑着,这一战,胜券在握,毫无悬念。
「也就是你们能做得出这种卑鄙的事情了,击杀一个年轻人,还需要联合在一起,还需要无所不用其极的耍出各种肮脏手段,还需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梁振龙讥讽道:「有时候我都在想,你们都已经达到这种高度了,为何还能这么下作与无耻,你们活了一世,到底活出了什么。只会持强凌弱,只会以多欺少,只会厚颜无耻吗?」
一席话,说的四人皆是面色难看,眼中有杀意激扬。
「这些话,向来只有从弱者口中才会说出。」程镇海冷笑的骂了回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