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空抬了抬眼眸,道:「那我是不是要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先拼死你们才更安全一些?」
闻言,程镇海跟白胜雪两人的心脏都是狠狠一抽,眼眸深处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几分慌乱。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们两个压根没打算付出太大代价的人,怎么会愿意跟安培空这个大限将至的人去换命?
「这一战,没得玩了。」紫炎沉凝思忖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他身上的气势在短时间内快速收敛了起来,那战意消散。
很显然,在一翻权衡利弊之下,紫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明智的选择,他打算退出这潭浑水了。
现在退出,还可以全身而退,是个相对明智的抉择。
说完,紫炎看了古神教主神一眼,看到了这位主神大人眼中的不甘与气恼。
但对此,紫炎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此刻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再强行去做些什么,怕是很难占到绝对的便宜,就算占到一些便宜,可也同样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到最后,都不一定能缜压了梁王府和斗战殿以及祝月楼!
别忘了,还有一个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斗战殿殿主不知身在何方,他还没有现身!
万一他再突然现身的话,那情况会彻底扭转,到时候该惶惶自危的,可就成了他们了。
今天的变数已经出现的太多了,多到了让他心中已经充满了不安。
这个风险太大了,不能去冒险。
「紫炎,这就要放弃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今天以这样的残局收尾,那以后再想要做什么就更加困难了!」程镇海大声说道。
紫炎斜睨了程镇海一眼,淡漠道:「局势明朗,你只要不愚蠢,你自己也能看得透彻。」
「安培空以命相搏,完全能够拖住你和白胜雪,甚至,他若当场豁出性命,你们中的一个说不定还要被他换掉!而我与主神大人想要在短时间拿下梁振龙与祝月楼的难度同样不小。」
紫炎很坦然的说道:「这个局势已经对我们不利了,强行为之,怕是没有好处!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是会增加,如果再出什么变故,后果我们都难以承担。」
「所以,今天最好的结局,就是一残局收场,至少这样,我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紫炎说道。
他非常的理智,把问题想得十分的透彻。
而且他所说的,都是实话,这一点,谁都不能不承认。
安培空的出现,完全扭转了他们的优势。
如果安培空是一个正常人,那还好说一些,有那么几分可能性存在。
然而,安培空是一个大限将至的人,是一个没有丝毫负担的人,这样一来,就可怕多了,谁敢去冒险与安培空玩命?
在场的,谁都没有那个勇气和决心,因为,谁都没活够,谁都不想死!
程镇海和白胜雪两人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目光一直在阴晴不定的跳动着。
他们眉宇间透尽了凶戾,可又充斥着无奈与不甘。
的确,紫炎的话,他们无从反驳,句句属实。
「阴阳师,你在你生命的尽头,走了一步要让你死不瞑目的臭棋。」古神教主神凝视着安培空,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个字语中,都充斥着一种令人肝胆发毛的惊怒之意。
安培空神情平和,直视古神教主神,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与命数,注定了我在生命的尽头,都无法与古神教并肩而行,天命不可违。」
「天命既神明,我们就是神与天的行使!」古神教说道。
安培空哑然失笑,道:「天命不是神明,你
信奉神明,而我们只信天命,就犹如你们和古佛众生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信仰一般!」
「愚蠢!你这样会害了你唯一的传承与后人,安培邪影!」古神教主神的眼中金芒冲腾,怒容满面。
「她?」安培空不知为何,看了陈六合一眼,才接着对古神教主神道:「她自有她的命数!她的路,终究需要她自己去走。」
「她必然夭折,会陨落!」古神教主神呵斥道。
安培空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道:「当你们想让她陨落的时候,说不定,你们已经很难做到了.……」
这句话,充满了深长的意味,让人惊疑不已的时候,又让人琢磨不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安培空没有给予太多的解释:「主动权交给你们,战还是退?我安培空都可以奉陪到底。」
「梁振龙,你们梁王府和斗战殿真是好运,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今天你算是逃过一劫了,但用你们炎夏的一句老话来说,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希望你们能多活一些时日。」
紫炎看了梁王一眼,丢下了这句话后,又对古神教的主神行了一个客套的礼数,便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对这里,他没有半点留恋,这一战,不可继续!
紫炎的离去,直接就预示了今天的结果会是如何!
大势已去!
不过不是梁王府和斗战殿的大势已去,而是几大势力联盟的大势已去。
这样的转变,让得所有人都是惊愕难言,一时间根本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今天的大起大落来的实在是太刺激了,太突然了。
比过山车还要惊险一些,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几经死境,却几次都险死还生。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可思议,还是难以置信。
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正确的选择,不然的话,今天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至少还有两名至强要陨落。」安培空笑容淡淡,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口出狂言,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若不是你大限将至,没人愿意跟你换命,你无法力挽狂澜。」程镇海怒火冲天,在那里大吼着,有几分失态,委实是这种结果,他难以接受。
兴师动众,有必胜信念而来,已经是一个必杀局了。
然而,事情却进展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程度……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
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