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空的话让得白胜雪更加愤怒,厉声道:「你的命这么不值钱吗?你敢豁出来以死相搏?」
「正是此意。」安培空道。
「你堂堂一个殿堂境的阴阳师,世间仅有,要为陈六合搏命?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的命远比他的命珍贵了百倍千倍。」白胜雪恼火的说道,打心眼里有些不相信。
一个穷其一生,好不容易达到这种高度的人,怎么可能不惜命呢?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梁振龙那般疯,甚至是愚蠢至极!
安培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头,看向了一直没有言语的古神教主神。
他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道:「你一直在推算,应该推算出了蛛丝马迹,有结果了吗?」
的确,从安培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古神教的这位主神大人就没有怎么说话,他一直紧蹙着眉头,双目中有金光跳动,他像是早就看出了安培空身上的些许不同之处。
所以,他一直在用一种古神教特有的古老秘法,通过安培空的面相和气息,在推算着什么。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似乎推演出了些许眉目,他的神色变换,眸子中有惊芒浮现,眉宇间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很显然,他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
「什么情况?」白胜雪凝眉问道,看向了古神教的主神。
这位主神大人眉头都上扬了几分,眼神透露出了惊骇之芒,他死死的盯着安培空,仿若发现了什么让他都有几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有结果了吧?」安培空依然在笑着,道:「古神教不愧是号称众神在人世间的代言,不愧是众神的传承,教中古老秘法,果真神奇。」
「而你的实力,也让我大吃一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推演出谁的命数,你的实力很强,高于我。」安培空声音轻缓,却让众人再次吃惊。
「安培空,你气数已尽,你命数将尽?!」古神教的主神沉沉的说出一句话。
闻言,所有人都震骇失色,唯独安培空笑容依旧,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
「没错,我大限将至,我的命数走到了尽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充其量不足三日。」安培空若若大方的承认了这个事情。
阴阳师一脉,也算是神异诡谲,他有他的方式能看透自己的命数,大限来临之时,他会有所感知。
「什么?!」程镇海、白胜雪、紫炎,包括了梁王祝王等等人,皆是惊骇得无以复加。
这可算得上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了,如此生猛强悍且生气磅礴的安培空,居然是个大限将至之人?
他居然是一个活不了三天的人?
这怎么可能?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不像,根本看不出来,你如此实力,精力旺盛且有生机澎湃,怎么可能是一个将死之人?」祝月楼紧皱着一双黛眉,凝声说道。
安培空微微一笑,道:「这没什么好奇怪了,我们都只是这世间的过客而已,谁都逃脱不了这个结局,也没有人可以永盛不衰、长生不死。这一点谁都不能例外,我亦是如此。」
「当气数已尽,大限来临的时候,自然要尘土归位。」安培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宛如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那种即将死亡的恐惧与惶恐。
这份气魄,委实让人动容三分,陈六合也是面容惊变,怔怔的看着那位泰然老者。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有些让陈六合接受不了。
他跟安培空虽然无亲无故,也只见过两面而已,但这位伟大的阴阳师对他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为他所做的事情,让他满心的感激。.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如果没有安培空的话,他估摸着早就挂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程镇海说道,还是有点无法相信,但古神教主神的推算,又不得不让他去相信几分。
「我已在世间行走百年,气数该到了,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故用秘术向上苍借了几年阳寿,现在期限已至。」安培空说道,聊天一般。
白胜雪跟程镇海等人的面色接连骤变,惊容不加掩饰。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消息。
当然,安培空的死活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甚至,他们巴不得安培空现在就死,省得妨碍他们的好事。
可是,安培空现在不会死,大限还有三天,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安培空展颜一笑,道:「现在,你们觉得我有没有能耐能保得住陈六合?对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性命显然是最不重要的一样东西了,现在死和三天后再死,没有什么区别。」
众人的瞳孔都收缩了几分!
安培空可以毫无负担的豁出性命来拼杀。
以安培空的埪怖实力,真的不顾一切而战的话,不说多,拖住两名同级强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程镇海和白胜雪等人还没活够,他们还要活着,他们可没有胆魄豁命去拼,也不可能跟安培空来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那对他们来说,弊大于利,太过凶险!
「安培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你临死都要结下几分恶缘吗?你就不怕你死了之后,我们让你们阴阳师一脉彻底灭绝,从这个世上永远剔除?」程镇海恼怒的呵斥。
安培空面不改色的说道:「阴阳师一脉本就凋零,没有什么盛衰之说,阴阳师一脉的气数,上苍会去定夺,这不是我能改变的事情,我只要做好我该做的事情,这就足以。」
「至于阴阳师会不会消散在人世间,随缘便是了。」安培空缓缓道。
「浑账,你简直糊涂,你一个快要入土的人,来凑什么热闹?今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了,不然的话,我定然让你们阴阳师在世间除名。」白胜雪也是怒不可遏。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
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