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谁能想得到,今天的战况会演变成这样?
安培空道:「你们太小瞧了陈六合性命的珍贵程度,你们也小瞧了梁王的决心,梁王死战,你们必要惨痛!并且……」
说到这里,安培空一顿,再次莫名一笑:「并且,如果陈六合真的在这里陨落了,你们这些人,都要寝食难安了,性命皆是危及。」
「妖言惑众。」白胜雪也是呵斥了一声,根本不信。
安培空绝不是在说假话,他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知道一些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阴阳师,你保的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他的命数已经注定了,谁都无法挽回和扭转。」
古神教的主神凝声道,他指了指陈六合,继续道:「三日之后,等你死后,你要怎么保他平安?」
安培空心平气和的说道:「那就不是我需要去关心的事情了,如果他命不该绝,自然还有其他转机出现。」
「哼!你异想天开。」古神教主神说道。
安培空不说话了,静静的伫立在那,周身有淡淡的神秘铭文在漂浮,看起来十分奇异。
「陈六合,这个世间没人保得住你,就让你再多活几天。」古神教主神对陈六合丢下了一句狠话,旋即也直径离开。
今天的事情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转机了,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当断则断。
临走前,古神教的一众强者也是极其的不甘心,首当其冲的就是太阳神和上帝之手,他们那眼神,像是要把陈六合给生吞了一样。
不过,主神大人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也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只好满心忿忿的跟着离开。
「你们呢?还不打算走吗?是不是不想走了?」梁振龙脸上露出了冷笑,看着程镇海与白胜雪。
两人的神情阴沉,道:「梁振龙,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只是解了你一时之忧而已,我看你以后怎么在黑天城中立足下去。」
「这些就不是你们需要去担心的事情了。」梁振龙冷声说着。
「今天虽然出现了很大变数,让得你们化险为夷,但是没关系,临走前,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太上家族已经有人赶来黑狱了,等他们一到,嘿嘿……」白胜雪阴笑了起来。
这话一出,无论是梁振龙还是陈六合跟奴修,都是面色骤变,眼中的瞳孔都狠狠的收缩了几下。
什么?
太上家族有人赶来黑狱了?
这个消息对陈六合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恶劣的消息。
只会让眼下的险境,变得更加严重几分!
「你们好自为之吧,嘿嘿嘿。」程镇海也是跟着笑了起来,显然这个消息他也清楚。
「梁振龙,不久以后,你会知道,你走了一步多么致命的臭棋,这会葬送了你所建立起来的一切,包括你的性命!」程镇海凛声说着。
「你们还不滚吗?再不滚,我真的会让你们留下一些什么。」梁振龙厉声呵斥。
程镇海和白胜雪两人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旋即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大手一挥:「我们走!」
随后,南北两域的一众强者跟随着他们的主子,也纷纷的离开了这里。
众人散去,这里,只剩下了一滩滩血迹,充满了战后的惨烈景象。
「哇。」梁振龙忍不住胸口的疼痛,涌出了一口鲜血。
陈六合奴修等人赶忙跑了过去,询问梁振龙的情况。
这一战,梁振龙的决心与表现展露无疑,让得陈六合跟奴修两人都是十分的感激。
梁振龙摆了摆手,道:「不碍事,离死还远着。」
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老人,陈六合内心百感交集,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却被梁振龙率先打断:「千恩万谢的矫情话就不用多说了,只要大家都还活着,我的付出就没有白费。」
陈六合深吸了口气:「给您添麻烦了。」
梁振龙摇了摇头:「你的命既然这么值钱,那就要一直值钱下去,至少,不能丢了,不然的话,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成了徒劳无用。」
「刚才他们说的没错,我们只能保你一时,并不能保你一世。能不能一直活下去,终究还是需要靠你自己的本事才行。」梁振龙凝视着陈六合,语重心长的说:「今日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多余的话,也不需要我再说了。」
陈六合沉沉的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那狼藉血腥的场面,看着他惨死在地下的一具具尸体,牙根紧咬双拳紧纂,内心有万千愤恼与凶怒在翻腾。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决心,却是空前绝后。
这个血海深仇,铭记于心,一定要报!
「收拾战场,打扫残局,死了的人,一律厚葬,在梁王府的功绩薄上记上他们的浓重一笔,他们的亲友,一律厚待。」梁振龙下了一道指令。
王霄领命,带着还活着的人,收拾着战场。
「地下的这些血迹,不用冲洗,让它们永远留着,我们时刻都要铭记今天的血海深仇,从今往后,南北两域和古神教,便是我们梁王府的死敌。此仇不报,我梁振龙誓不为人。」梁王扬声。
说完这些,梁王府转目看向了安培空,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了感谢之色,今天要不是这位举世闻名的阴阳师,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结局。
说不定,他梁振龙和梁王府,真的要在今天葬送了吧。
「不用谢我,我不是来帮助梁王府的,我说了,我是来还人情的。」安培空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缓步走来,目光在陈六合的脸上扫量而过。
梁王微微一笑,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你的出现都帮助梁王府解决了危机。」
安培空轻轻点头,再次看向了陈六合:「从今天开始,阴阳师一脉的气运,就和你绑在了一起,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在九泉之下的时候,还要因为自己的愚蠢抉择,而扼腕叹息。」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