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愤怒,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陈六合虽然跟黑山老怪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黑山老怪一眼,更谈不上有丝毫的感情了。
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黑山老怪是因他而死的。
黑山老怪是因为要守护他陈六合,才失去了生命。
以这样一种如此悲壮的方式死去!
这种感觉,直接冲击在了陈六合的心神之上,让陈六合怒火万丈!
「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这帮欺人太甚的畜生,都该步入黄泉,死无葬身之地!」陈六合厉吼,吼声震荡,他奋力的咆哮,面目狰狞。
「你们怎么出来了?这里太危险,赶紧进去。」王霄和竹篱等人赶忙围了上来
陈六合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方才那一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瞬间的爆裂,是在捍卫他陈六合的生命,那个悲壮到足以令天地动容的黑山老怪,是因他陈六合而死,是替他陈六合而死!
「你们真的该死!黑山老怪隐匿三十余载,苟延残喘着,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却因为你们而死无全尸,你们都要为这一笔血债负责,你们一个都脱不开干系。」奴修也是怒火万丈。
他跟黑山老怪谈不上什么交情,但黑山老怪是为他们而死,这笔血债,他不得不记在心头!
「小子,这笔血债,你要牢牢的记在心里,扛在肩头!有一天,如有机会,定要让今天这些人血债血偿!」奴修声音冷厉,一字一顿,他是对着陈六合说的。
「你要是能活下来,此生,那些为你而死的人,你一个人都不能忘记,一个人都不能负!」奴修恶狠狠的说着,额头上的血管仿佛都要爆裂开来了一样,愤怒在滔天翻涌。
「别说了,你们先进去躲着,这里太过凶险,你们不应该出现。」竹篱对陈六合跟奴修疾声说道。
陈六合是这一切的起源,这帮人都是冲着陈六合来的,他们就希望陈六合出现呢。
「这里杀机冲宵,这么多人都在为我拼命,时刻都有人为我丧命陨落,我如何还能置身事外安得其所?」陈六合狞声说着,他目光凶狞,恶狠狠的扫视着远处的那些人。
白胜雪、程镇海、紫炎、古神教主神,他一个都没放过。
这些人他虽然都不认识,都不曾见过一面,但这一刻,他却把这些人的面孔牢牢记着,就像是镌刻一样,死死的记在脑海当中,这辈子都不可能模糊分毫。
血债,历历在目的血债!
「赶紧回去,不要意义用事,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帮你顶住的,你若留在这里,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他们都会把矛头指向你,你会非常危险。」王霄低声呵斥。
奴修跟陈六合两人却是不曾动弹半分,奴修说道:「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躲藏的,与其畏首畏尾,倒不如直接面对他们,今天我们师徒两就要好好看清楚这帮人的丑陋嘴脸!」
「陈六合?你就是那个陈家余孽吗?你可真有本事,让这么多人愿意为你卖命。」
紫炎目光扫来,如光电一般,紧锁在陈六合身上:「刚才那一幕,可真是悲壮,令人感动。」
说到这里,紫炎微微一顿,旋即话锋一转,跟着道:「不过,这一切都是无用,最后只是徒劳,再精彩的过程也无法改变今天的结果!除了会多死一些人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
「你是谁?!」紫炎的目光虽然慑人,给陈六合带来了万丈压力,让他心脏都在颤颠,可陈六合却没表现出半点畏惧,硬着头皮直视着。
「西域域主,紫炎!」紫炎淡淡的说着。
「西域域主?」陈六合目光一凝,道:「很好,我记住你了
!」
「所以呢?」西域域主嘴角勾勒着一抹轻蔑。
「所以,在接下来你还活着的日子你,你会寝食难安,你会因为我还活着而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恐惧!」陈六合厉声说着:「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噩梦!」
「不止是你,还有你!你!你!」陈六合抬起手指,分别指向了古神教主神,程镇海,白胜雪!
「哈哈哈,这可能是我有史以来所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也是我见过最猖狂的人,无知的猖狂!」
紫炎大笑了起来,说道:「就凭你吗?你太弱了,弱到可怜,弱到如果是放在往常,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样的那种渺小!要不是这个冥顽不化的梁振龙愿意为你拼死一搏,你现在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紫炎,不要把话说的太早,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以为你们就赢定了吗?」奴修忿忿的呵斥道,他可是一点都不畏惧这帮人。
紫炎目光一转,凝视着奴修,道:「呵呵,你还活着呢?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奴修,你的实力大不如前,在这里,你似乎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能喘气,就以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让你在黑狱死上一百次了。」
紫炎冷笑的说着:「不过,对于你还敢回来这一点,我真的有点佩服,你真是一个不怕死的东西。」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今天我们缜压了梁振龙,他就再也没有让我们忌惮的靠山了,到时候,他同样会死的很惨。」白胜雪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液。
「一帮曾经在我面前连给我提鞋都没有资格的废物,就凭你们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大言不惭?」奴修阴狠的笑着:「我当年能够碾压你们,以后我照样也能够把你们踩在脚下。」
「跟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再多,在不久之后,他也只是一具尸体。」程镇海也稳固住了翻涌的内府,强压下了那剧烈的痛楚。
他不得不承认,黑山老怪的爆体术的确是太可怕了,很难想象,一个只有亚殿堂境界的人,能爆发出那么凶猛的威力,几乎毁灭!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
,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