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的观看者,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难以从刚才的震撼中反过神来,他们已经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瞳孔都在剧烈的收缩着。
难以置信,一切都不可思议。
这转变,来的同样是那般突然,突然到令人的思维都难以扭转过来。
那样状态下的陈六合,还有反杀之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六子!」
「小子!」
「陈六合!」
奴修、鬼谷、王霄、竹篱等等一众人面对惊骇失色,他们焦急万分的放声大喊。
陈六合的情况,让他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让他们手脚都冰凉,让他们神经都死死紧绷着。
他们都吓坏了。
「杀了他!」而南北两域的众强者则是对着生杀台上的汪海大声厉喝,这是杀了陈六合的绝佳时机。
汪海回神,立即起身,朝着奄奄一息的陈六合快速冲了过去。
这一刻,万众瞩目心悬半空,有人情不自禁的为陈六合祈祷着。
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还是有一大半人不希望这个给他们带来无尽震撼与精彩的年轻人就这样死去的。
这个年轻人,当真给他们留下了太过太过深刻的印象。
奴修、和鬼谷两人坐不住了,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陈六合死在生杀台上。
所以,他们也管不了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他们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下陈六合。
哪怕实力不济的鬼谷也是这样,这只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浑账!你们想干什么?临死关头,还想破坏生杀台规矩吗?你们要跟着陈六合一起死在此地吗?」南北两域的强者们在吴顺和赵烈的带领下,第一时间横穿而来
成功在生杀台下把奴修和鬼谷拦截住了。
「滚开!我徒弟要是死了,我让你们全族陪葬。」奴修目眦欲裂,双目通红,面孔无比狰狞与凶狠。
「生杀台上,生死有命,陈六合必死无疑,谁都保不住他!」吴顺嘶吼,身死的刘毅,正是他们北域的强者,他现在的怒火,可想而知,怎么可能会让奴修上台干扰呢?
他巴不得陈六合死无葬身之地,至于留活口什么的,他早就不在乎了,陈六合那等对手,就该死绝,只有断气了,才能让人彻底安心。
奴修想要硬闯,奈何,南北两域的强者太多,实力太劲,把他牢牢的拦截在那里。
王霄和竹篱等一众人也是迅速的赶了过来,双方对持,气氛登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有汹汹的怒意与杀机在疯狂激荡。
也就只是这片刻的耽搁,生杀台上,汪海已经快要走到了陈六合的身前。
有了前车之鉴,汪海变得谨慎多了,哪怕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陈六合会故技重施,再玩一个「诈尸」的戏码,虽然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汪海逼近的速度并不算快,一边走着,一边在留意着陈六合的状况,警惕心极高。
「你若敢杀我徒儿,我让你死无全尸。」生杀台下,奴修心急如焚,指着汪海怒吼咆哮,那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凶狞慑人。
「老东西,你是在吓唬谁呢?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南域吗?」赵烈厉声呵斥:「现在,我们就要让你先看看你的徒弟在你面前死无全尸。」
「动手,杀了他!不留活口。」赵烈对着生杀台上发号施令。
「你们敢!!!」奴修咆哮,因为急躁,面孔都扭曲了
起来。
此刻奴修的心急如焚,是难以想象的,他这辈子都没有像此刻这样焦躁过,恐惧已在心中蔓延。
然而,汪海却一点也没被奴修吓到,他回了下头,看了奴修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冷厉的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阴毒的残忍。
汪海走向陈六合,在众目睽睽之下,距离越来越近,汪海小心翼翼,没有着急的直接逼近。
奴修彻底燥怒,一身劲芒爆耀,身上的戾气在无尽激扬,他似乎想要不顾一切的穿过眼前的这道防线,要把吴顺赵烈等人击溃,冲上生杀台去救陈六合。
「找死!」吴顺和赵烈两人皆是沉沉一喝,身上的气势疯涌而起,那浩瀚澎湃的气场席卷开来,震荡四方。
亚殿堂的实力强悍无比,根本就不是半步殿堂的强者能够比拟的,他们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超强气场震荡而出,令人肝胆发毛。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整个场地紧张到了极点,肃杀之气弥漫,场面已经难以控制。
然而,就在这个及其关键的时刻。
突然,生杀台上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老头……慌什么.……」
正是这道微弱的声音,让得怒火冲霄快要失去理智的奴修神情狠狠一颤。
他惊愕的扭头看去,看向了生杀台。
只见本来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陈六合,竟然缓缓的撑起了上半身。
他努力的扬着满是鲜血的面庞,那带血的双目,正看向奴修所在。
他的模样虽然无比凄惨,惨绝人寰,但他的嘴角,在努力的扬起一个弧度。
他在笑,他竟然在笑,在这种时刻,他还能笑得出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为之大震,陈六合那副神态,那副模样,那丝笑容,无一不狠狠的触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神经。
他们竟然都感受到了一份振奋与感动。
没错,是感动,这种莫名的感动,让得有些人,竟然情不自禁的眼眶都红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还强撑着,竟然还保持着清醒,竟然还能起身。
这得有多么强悍的坚韧意志才可以啊?这要有多么顽强的生命力才可以啊?
陈六合跪在地下,颤颤巍巍的让自己挺直了腰杆。
他嘴唇张开,接着说道:「不要那么激动,我还活着,我不会死,我答应你,我得活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
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