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六合的话,奴修等人的心脏再次狠狠一颤,奴修眼眶都湿润了几分,他嘴唇颤抖,大声喊道:「臭小子……」
不等他把话说出口,陈六合就闭了闭眼睛,道:「他们就希望你动手,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愿,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够扛得起来……」
说着话胸口大肆起伏着,陈六合咬着牙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量一般,无比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的身躯在摇晃着,像是一阵微风吹来,就能把他吹倒一般。
这一刻,奴修、王霄、鬼谷、以及斗战殿四大战王和梁王府的一众强者们,都失声了。
只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的发慌,心中难受到了极点。
看着生杀台上那个如血人一般的陈六合,他们肃然起敬,钦佩之情填满了心扉。
「老疯子,他是好样的,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令我无比羡慕。」王霄有感而发。
「我想.……我现在或许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殿主会那么重视他,这种人,值得以命相守。」枪花也是沉沉的发声。
其余人没有言语,但都攥紧了拳头,心中都狠狠的憋着一口气。
「陈六合,活下去,打爆汪海的脑袋,送他归西。」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人太多,没人能寻到声音的来源。
「活下去!」
「活下去!」
紧接着,这样的呼喊声慢慢高涨,到最后,数千人齐齐大喊,那声威,那阵势,荡气回肠,动天荡地。
在不知不觉中,陈六合从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变成了一个民心所向之人。
在这接连的几战之中,他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可,他得到了许多民心!
一个有斗志、不服输、不认命、不放弃的人,且还是一个拥有惊艳实力的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赢得无数人的尊敬与钦佩。
仅仅是这样的精神,就是足以冲击到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去的。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激励声,陈六合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明显了几分。
他双目无神,瞳孔似乎都散开了许多,他身躯依旧在摇晃着。
粗重的喘息声在不断起伏,陈六合看着离自己仅仅只有不距离的汪海。
他再次开口了:「你很害怕我……」
「你胆子真小,小到令人嗤笑,否则的话,你怎么这么谨慎?如果你刚才的动作迅疾一点,说不定,我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就真的一命呜呼了……」陈六合话语虚弱,断断续续。
汪海惊容满面,内心的震惊更是难以言表,他瞳孔收缩,面色惊疑变换,死死的盯着陈六合。
「你……你受了我一拳,那一拳之威,足以震碎你的内府,就算你没有当场丧命,也绝对离死不远,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汪海惊声说道。
陈六合抬了抬眼皮道:「那只是你以为罢了,然而事实是……你不配取我性命,你连那个资格都没有……」
「我说过,这一战,我会活下来,你们都得死.……」明显在残烛状态的陈六合,却仍旧说着霸气如虹的话,他似乎依旧具备着不败的信心甚至是决心。.
「放屁,信口雌黄,就凭你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必死无疑。」汪海怒火咆哮,那样子,像是恼羞成怒,看起来更像是在先声夺人,用声调来给自己壮胆一般。
「嘿嘿嘿……你内心的恐惧做不得假,你心虚了,你死期到了.……」陈六合直笑着,没人看得懂他此刻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他又在笑着什么东西。
「浑账,去死吧。」汪海似乎真的处在恐惧当中,他按耐不住了,他面
目狰狞的厉吼了一声,足下一蹬,身躯如利箭一般朝着陈六合冲杀了过去,杀机如虹。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再次狠狠提了起来,提在了嗓子眼,所有人的神经都死死的绷着,全神贯注的盯着生杀台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是最后的生死时刻。
就在汪海即将冲到眼前的时候,方才还无比虚弱萎靡的陈六合,眼中忽然爆闪出一抹血芒,那散开的瞳孔,强行凝聚在了一起。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身躯猛然一沉,足下一点,一片残影拖行而出。
「轰!」汪海直接穿过了陈六合的身躯,但那身躯迅速破灭,化成了虚无。
那是陈六合遗留下来的残影。
汪海大惊,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身就是一拳凶猛轰出。
然而,这一拳再次落空了,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由此可见,汪海此刻的心态,是慌张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的。
他不承认他惧怕陈六合,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战下来,陈六合所表现的太诡谲了,不得不让人心中发毛啊。
一场本该轻易就能必胜的战局,到头来,他不但负伤不说,刘毅还惨死在了他的眼前。
这种冲击,不是当局者,根本就很难感受得到。
他汪海混迹了一辈子,也算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可从没有碰到过一个像陈六合这样邪异的人。
仿佛在陈六合身上,一切皆有可能,没人知道他下一刻能有什么样的表现,能有什么惊人的施展。
所以说,此刻,汪海内心是承受了极大压力的。
这种压力,快要让他心神崩溃。
「轰!」一拳落空,汪海又是一腿横扫而出。
他出的每一招,都是全力,那劲芒爆耀,浑厚凶悍!
可是,这一脚却再次落空了,连陈六合的皮毛都没沾到。
「你在做什么?你已经慌了阵脚,我说对了,你内心充满了恐慌,你离死不远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六合站在那里,他并没有进攻。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了汪海根本就不知道陈六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死吧!」汪海疯吼,隔空一掌劈了出去,劲芒宛若幻化成了一柄利刃,直斩而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
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