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很清楚,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决不能再给陈六合一丝机会了。
这个年轻人太诡异,身上随时都可能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唯有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面对攻势如虹气势绝强的两人,陈六合双目都死死的凝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屏住了,身上的肌肉尽数紧绷着。
这一刻,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拉满弦的牛角弓一般,在极尽蓄力,蓄势待发。
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这一战必须要尽快结束,哪怕不惜拼上性命一搏!
这会是最后的决战时刻。
足下一点,幻云步的奥秘踩出,陈六合身形飘忽,如光影闪烁,暴退而出。
「轰轰!」两声巨响,汪海与刘毅两人的攻击落空,重重的轰击在擂台之上。
就在这一刻,双足刚刚落地的陈六合,就宛若一头狡兔一般,右足在地面用力一蹬。
登时间,他的身躯以一个更快的速度前冲了出去。
暴退之后的前冲,这个反差太迅疾,带来了视觉上的极致冲击,那种对身体的把控,令人震撼。
「嗖」一道疾历的风声划过,眨眼间,陈六合就出现在了刘毅的身旁。
他右掌挥舞,乌月在空中划出了成片了寒芒,攻势凌厉。
陈六合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各个击破,要先把已经负伤的刘毅给击倒。
「想杀我,你还太嫩了一些。」刘毅双目暴睁,精芒爆射,他跟陈六合展开了对攻。
一见形势不妙,陈六合萌生退意。
「还想走?没机会了!」刘毅爆喝,用强猛的攻势,死死的缠住了陈六合,不给陈六合退出的机会。
「杀了他!」刘毅口中再次爆喝。
汪海的攻势到了,拳风如雷,杀机腾腾,这是必杀招,两人要把陈六合留下!
见闪退无望,陈六合的心绪再次狠狠一沉,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旋即,陈六合的目光由凝重转变成了坚毅与凶狠。
既然取巧不成,那就只能强拼与搏命了!
只见陈六合竟然对汪海攻来的一拳不闻不问,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他握着乌月的右掌前刺而出,刘毅反应很快的后退了一步,轻松躲开。
「就凭这两下也想杀我?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受死吧!」刘毅狰狞的吼啸了起来,汪海的攻势已经赶至了,就在陈六合的身后,陈六合已经错失了闪避的最佳时机,已经无法闪躲开来。
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陈六合被这一拳砸在后心窝的惨烈场面。
这一拳落实,陈六合就算不死,也必定离死不远,这将会是判定这一战结果的一击!
一刀落空,陈六合面色依旧沉着,沉着到可怕,他眼中升起了一抹阴鸷凶狠到极致的神情,那是疯狂,极度的疯狂,让人莫名其妙的疯狂!
千钧一发之际,陈六合左掌横在胸前,手指快速捏动了起来。
他在捏动某种神秘的印诀。
随着他的手指捏动,红芒如炽阳一般爆耀凝聚,有一种及其诡秘的能量浮现了出来。
「泰斗印!」陈六合嘶声怒吼。
没有骇人心惊的动静,也没有那种毁灭般的浩大气息,一切看起来都是平平无奇,唯有那种让人不明所以的神秘气息在蒸腾。
但就是这种诡谲的气息,却给人带去了极大的不安,甚至是能让灵魂颤栗的危险气味!
随着陈六合的怒吼,陈六合手掌呈现出一个诡秘的印诀姿态,朝着身前一步的刘毅推了出去。
红芒大
盛,刺目无比,像是要盖过了烈日的光芒。
在红芒移动间,竟然幻化成了一座小型的俊峰,俊峰不大,充其量只有一个人那么高而已。
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是埪怖到难以想像!
「砰!」一声闷响同时响起,陈六合的身躯狠狠一震,面孔都扭曲了起来,当即就喷涌出数口鲜血,身躯朝着前方飞扑了出去。
「轰!」紧接着,有一道巨响传出,让得空间都在剧烈抖动。
却是泰斗印轰击在了刘毅的身上,那威力巨大,令人骇然至极。
炽芒幻灭,令人视线模糊,那空间都在不断的扭曲,那气流都在不断的翻涌,场面震人心田。
「砰!」几秒钟后,这边的巨大动静还没平息下去,陈六合的身躯就重重的砸落在地。
砸落在生杀台的边缘。
他模样凄惨,口中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生死不明。
最可怖的是,他的背脊上,清晰可见,塌陷下去了几分。
显然,刚才汪海的那一拳,威力太大,给陈六合造成了致命的创伤。
不过,此时此刻,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刚才泰斗印轰击的方位。
那里的炽芒消散,动静平息。
空气中有血雾飘散,地面躺着一个已经血肉模糊的血人。
那是刘毅!
刘毅躺在的血泊当中,惨不忍睹!
汪海也是被这一出给惊呆了。
陈六合这个疯子,竟然敢这样拼命,不计生死代价,也要发起最后的反击。
反神后,汪海快速闪到了刘毅的身旁。
查看了一下情况的他,面色阴沉发狠,心中惊骇难言。
刘毅身上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刘毅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已经逐渐冰凉!
刘毅死了!
就这样死了,被陈六合一击必杀!
方才那泰斗印,看似普通,但其中的威力,太过可怕了一些。
一名半步殿堂的强者,就这样被陈六合给轰杀当场!
这里面固然有出其不意的因素在,可这何尝不是陈六合的超强实力使然?
汪海的心中禁不住的腾起了浓浓的恐惧与后怕,那涟漪腾起千丈高,不安填满了整个心扉。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庆幸。
还好,倒下的不是他,而是刘毅!
还好,他还活着,而陈六合,已经被他们拼的离死不远了。
这一战,不会有什么悬念的,是他汪海活到了最后!
至于刘毅的死,不重要了,刘毅跟他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死了?」
「死了!」
「天……」生杀台下,有人已经感受到了刘毅的身亡。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
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