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主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惊月道。
「不管是什么,反正绝不可能是因为被三大家势力施压之后的妥协,我相信殿主一定有他的考量和目的。」竹篱说道:「我们对殿主,要有万分之万的信任,对殿主的指令,我们要做的不是揣测,而是执行!」
「可是,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怕是很难执行啊,奴修的态度你们也看到的,他绝不会同意此举。」季云丛愁绪满脸的说道。
「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殿主既然会下达这样的指令,他就应该把所有情况都想到了,我们只需要把事情说出来,至于后续发展,我相信殿主的手腕。」竹篱说道。
几人都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个个沉闷的坐在那里,没有人再说什么.……
离开了议事厅后,陈六合被奴修拽着回到了卧房。
「小子,你安心在这里歇着,放心,只要有老夫在,老夫就不会让你有事!黑天城都来了,还想整死你,我决不允许。」奴修目光凛凛的说道,里面盛满了肃杀与坚毅。
陈六合苦笑了一声,道:「老头,你也别这么激动,咱们总要把事情搞清楚来不是吗?斗战殿不像是要放弃我的样子,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这样全力保我了。」
「我们也应该体谅一下斗战殿,他们现在的确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陈六合道。
「这不是他们要把你推上生杀台的理由!生杀台远比你想像的可怕太多,一旦上了台,再想要下来就困难了,必有一死!你的实力虽然还不错,可相比起你的对手来说,显然还是不够看的。」奴修说道。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眼神闪烁了起来,道:「可是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说实话,我倒是挺赞同他们的提议,启动生杀台,至少不会再连累更多的人,我自己的事情,应当有我自己来扛。」
「扛个屁,扛什么扛?你扛得住吗?你要是能扛得住,就不需要我们这些人为你出生入死了。」
奴修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又道:「总之,这件事情你不用多想了,我会去处理妥当的,那帮人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给逼到绝境上,没那么简单。我看看他们能够翻腾起多大的浪来。」
说罢,奴修转身就走。
陈六合赶忙问道:「老头,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奴修头也没回的摆摆手道:「老夫出去一下,不去做些什么,那帮人还真当我奴修是软柿子了。」
陈六合急了,道:「这种时刻你要走出斗战殿?不行,那太危险了,绝对不行!」陈六合快步上前拽住了奴修。
奴修回头看着陈六合,道:「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佬子现在虽然不强了,可身后终究是站着整个梁王府,那些人想动我,还真要掂量掂量才行。」
「还是冒险。」陈六合摇头。
「没事的,老夫去去就回,老夫要去梁王府坐坐,去问问那个狗曰的梁振龙是不是也要当缩头乌龟。」奴修说道。
最后,陈六合还是没能拦住奴修,奴修独自一人,大步走出了梁王府,登时间,暗藏在周围的上百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奴修的一举一动。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动奴修一根毫毛。
如奴修所说的那样,他的身后是梁王府,这一件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没人敢轻举妄动!
也是在奴修离开的第一时间,竹篱等人就收到了下面传来的禀报,得知了奴修的离开。
「这个时候离开?这老家伙想干什么?」惊月凝声。
「他应该是去梁王府求助了。」竹篱说道:「任他去吧。」
「那个老头不需要我们担心,有梁王府为他
撑腰,没人会动他的,至少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动他。」枪花言简意赅的说道。
「可是他现在去寻求梁王的帮助怕是也没太大的作用啊……」惊月道。
「这不是我们应该去想的问题,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竹篱凝声道:「我们的眼光,必定没有殿主长远,殿主既然已经在关注这件事情了,我们就不必太过担忧什么,头上有片天!」
此话一出,枪花、惊月、季云丛三人的心绪没来由的都沉稳了下来。
是啊,他们头顶可是有一片天呢,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种时刻,他们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呢。
那是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只要有他在,天想塌下来,都难如登天!
夜深,乌云密布,星辰隐去,整个天地都显得沉闷压抑。
梁王府中,一座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奴修跟着一名仆人,大步走进了大厅。
在大厅的主坐上,正坐着一名男子,男子身材魁梧容貌俊逸,虽不言语,可身上有着一股子浩然之气,磅礴且浑厚,颜面如大海一般,给人一种非常雄武的感觉。
这便是一种无形的气势,这仿佛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气势。
他便是梁王,梁振龙!
整个黑狱中,都举足轻重的存在,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他可伫立云端,俯瞰众生,在他眼中,众人皆渺小!
「浑账东西,老夫亲自登门,你不亲自出门迎接也就罢了,还敢坐在那里不动分毫,你这个不孝不义的东西。」奴修一进大厅,就对着梁王怒声呵斥。
这一幕,简直吓的人肝胆欲裂。
在整个黑狱中,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跟梁王说话?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为奴修带路的那名老者更是吓的差点没有跌坐在地下。
不孝不义?这四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放肆,敢这样跟梁王说话,你活腻了吗?」那老者赶忙怒声斥责,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奴修一脸冷笑,道:「老夫想死,你问问你的主子敢动我分毫吗?」
老者还想再说什么,谁知道,主坐上的梁王却直接摆手打断,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