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奴修的放肆呵骂,竹篱四人难以动怒与反驳。
的确,在这件事情上,连他们也觉得有些荒诞,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明智的决定。
要不是这是来自殿主的指令,他们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分毫。
但这指令来自殿主,他们只能无条件的服从,哪怕这个指令太过无理。
一时间,议事厅内没人说话,气氛都凝固了起来,空气中像是灌铅了一般,让人胸闷无比。
陈六合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掌在奴修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用这种方式来让奴修消消火。
足足过了半响后,竹篱才再次开口:「修老,气消了一些吗?」
「气消?你们觉得老夫能够气消吗?」奴修重重的哼了一声:「老夫本以为你们斗战殿这一次很仗义,可没想到到头来仍是这样,若是你们要放弃我这个徒弟,为什么又要出手救援?倒不如你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头,别这样说,我相信四位前辈会这样说,肯定是有他们的思量。」陈六合安慰了一声。
「思量?思量个屁。」奴修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
竹篱道:「我们从来就没说过要放弃陈六合,更没想过要把他交出去,哪怕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仍旧只想着怎么把陈六合给保全下来。」
「之所以提出生杀台这个建议,是因为这恐怕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我们必须给外边的那些势力一个交代,必须让他们看到达成目的的希望,否则的话,这件事情很难过去。」
竹篱说道:「敌我优劣已经非常明显,这一点就不用我在强调了,修老你也能看的出来。如果硬拼的话,绝对是下下之策,就算我们斗战殿有胆魄豁出去了与他们拼杀,可你真希望看到陈六合葬身在这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拼杀当中吗?」
「外界传闻,斗战殿从不低头,一生傲骨雄风,今天一看,也不过如此。」奴修依旧在气头上。
「这不是低头认怂,这恰恰是我们的一种反击,最有力的反击。」季云丛沉沉的说道。
「启动生杀台,陈六合想不死都难。」奴修说道。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这样觉得,所以在我们提议启动生杀台的时候,对方才会答应,我们也能成功的化解这次危机。」惊月说道。
奴修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凝视着竹篱几人,道:「你们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是不是还留着什么后手?有着万全的应对之策?赶紧说出来,不要卖关子。」
竹篱几人相觑了一眼,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他们哪里有什么后手?又哪里有什么应对之策?
启动生杀台,完全是按照殿主的吩咐去做的,他们对这里面的风控,一无所知,他们也根本没搞清楚殿主为什么会徒然做出这样的指令和决定。
在他们的心中,也认为,这样做的结果,怎么看,陈六合似乎都是必死无疑的。
只不过,他们对殿主有着百分百的信任,他们打心眼里相信,殿主不会让陈六合白白送死。
正是因为这种坚信和盲目的崇敬,才让得他们当着陈六合与奴修的面,提出了启动生杀台的提议。
然而此刻面对奴修的质问,竹篱几人又是有点哑口无言了,他们的确无法给出什么保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哼,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吗?连你们自己都没有保障的东西,就敢说启动生杀台?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夫绝不同意,哪怕是九死一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我都不答应启动生杀台这件事情。」奴修凶恶无比的说道。
竹篱几人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老头,不如咱们坐下来冷
静的想想再说?我相信斗战殿的几位前辈定然会有他们的理由。」陈六合道。
「冷静个屁,这件事情不需要考虑,也不需要冷静,更没什么好谈的了,总之一句话,我绝不同意启动生杀台!与其用这样的方式把你丢出去送死,倒不如为师陪着你杀出去,九死一生总好过十死无生。」奴修斩钉截铁的说道。
顿了顿,奴修目光冷冷的在竹篱四人的脸上扫掠而过,又道:「你们斗战殿没种,不敢保着我们,我奴修无话可说,毕竟非亲非故,你们也不欠我们什么,我怪不到你们头上去。」
「但你们不保,我一定会保!」丢下这句话,奴修拽着陈六合:「六子,我们走。」
陈六合苦笑不跌,他被奴修拽着离开,今晚的见面可谓是不愉快到了极点。
竹篱站起身,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陈六合一边被奴修拖着前行,一边回头对竹篱几人投去抱歉的神情。
不管怎么说,斗战殿的人,对他都有着大恩大德,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就否定了斗战殿的全部。
更何况,陈六合感觉,竹篱几人绝对不是真的想要放弃自己,他们会想到生杀台,肯定是有他们的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他和奴修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看着奴修和陈六合两人消失在了大厅门口,竹篱轻轻的叹了一声,苦笑摇头。
枪花则是双眉紧蹙,一脸不悦的说道:「这个老不休的东西,实力不强,脾气倒是不小。」
「这也不能怪他,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护人心切,看的出来,他非常在乎陈六合那个小娃。」
竹篱淡淡的说道:「再说了,启动生杀台这个提议,的确太唐突孟浪了一些,换做谁,都是无法接受的,因为谁都知道,凭借陈六合的实力,启动生杀台基本必死无疑,他的对手们太强大了一些。」
「你们说,殿主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别说奴修了,即便连我们,也想不明白啊,根本就猜不透殿主的意思,他难道真的想让陈六合去送死吗?」惊月说道。
「这不可能,力保陈六合是殿主的下达的命令,殿主要力保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去送死呢?」季云丛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