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整个黑狱的人都知道,梁王是个及其要颜面的人,一身威严也绝不容挑衅,可这一次,面对如此大不敬与出言恶毒不逊的奴修,他破天荒的没有动怒,只是面色有几分冰冷与难看罢了。q.o
老者退下后,大厅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这么多年没见,你老了很多,脾气也比以前更臭了。」梁王睨视着奴修,看得很仔细。
「难道老夫有一句话说错了吗?」奴修不卑不亢。
梁王沉凝了一下,旋即摇头:「没有。」
「那不就是了?见老夫来了,你不迎,这就是不孝!老夫现在遇难了,你不出面,就是不义!」奴修冷笑连连的说道:「还要老夫亲自登门,梁振龙,你现在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难道忘了老夫当年是怎么帮你的吗?没有老夫帮你撑起一片天,你早就死在了祝月楼的手中。没有老夫当年传授你的接脉心法,你体内的顽疾不可能恢复,你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更上一层楼?」
奴修声音洪亮:「这样算起来,老夫不但是你的救命恩人,还算得上是你的半个老师,你算不算是不孝不义?」
梁振龙眼睛都微微眯起了几分,死死的盯着奴修,这段往事,是他最不愿提起的。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怕面对的,就是奴修了,因为只有在奴修面前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永远理亏,抬不起头来。
「当年老夫以一己之力帮你保住了整个梁王府,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你要是忘了,要不要老夫给你两个巴掌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奴修怒视梁振龙,道:「当然,你现在实力强大位高权重,老夫也没有当年的神勇了,你要是真不想认当年的账,佬子也可以现在扭头就走,且保证以后绝不多看你一眼!」
在外人眼中威严无双的梁王梁振龙在这一刻被奴修训斥的是灰头土脸,最重要的是还不敢辩驳什么。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足以让人大跌眼镜,足以震惊整个黑狱。
看着奴修,梁振龙的眉头明显跳动了几下,看的出来,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要是换做一个人敢跟他这样说话,估计现在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然而说这种话的人是眼前这个老头儿,是一个让他根本就不敢生出太多脾气的人。
在黑狱中,知道他跟奴修之间关系的人,少之又少,只是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而已。
他自己也很清楚,他欠眼前这个老头的,欠的太多,多到了这一辈子恐怕都还不轻。
暗自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是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愠怒。
梁振龙苦笑了一声,道:「你知道我不可能忘记,你何必要一一的数出来呢?把我的颜面放在你的脚下践踏,就这么让你感到舒坦吗?」
奴修脖子一梗,瞪眼道:「不可以吗?佬子只是在提醒提醒你罢了。」
「你能大摇大摆的走进梁王府,那一晚王霄会现身保你们,这不就是我最好的态度吗?」梁振龙说道。
奴修撇了撇嘴,懒得废话太多,他很不客气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一副大老爷的模样,不但没有卑微,反倒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就像是梁振龙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梁振龙也没有在乎奴修的无礼,他站起身,从高坐上走下台阶,来到了奴修身旁的座位落座。
他审视着奴修,道:「你在外边经历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过的很不好,开始我还将信将疑,现在看到你,我相信了。」
「哼,老夫过的就算再不好,可曾对你寻求过帮助?」奴修嗤笑的说道。
梁振龙被噎的不轻,他叹声摇头,也不动怒,道:「那个时候的我,没有能
力帮你。并且连你都应付不了的事情,我去了就更是炮灰,多死一人罢了。」
「何况,你的对手……太强大,我当年就跟你说过,只要你留在黑狱,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做我头顶之上的唯一一人。」梁振龙说道。
「戚,就你那点小家小业的,老夫能看在眼里吗?」奴修不屑的道了声。
顿了顿,不给梁王说话的机会,奴修就接着道:「今晚来这里,我也不想跟你说太多废话,我就问你一句,当年的情,还记不记了?」
「不用着急回答,我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可谓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你先考虑清楚了再说。」奴修说道。
「如果我拒绝了呢?你会怎么样?」梁振龙看着奴修说道。
奴修冷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戾气,道:「佬子把你的屁股踢爆,你敢还手吗?」
「不敢。」梁振龙回答的非常干脆。
「那就可以了。」奴修道,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我当年就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欠你的,会用这辈子来还。」梁振龙道,一字一顿,说的非常诚恳。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知。」奴修道。
沉凝了几秒钟,奴修接着道:「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帮我保住陈六合,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光光是我的徒弟,我同样也欠着他的。」
「南北两域外加古神教的施压,斗战殿扛不住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他们选择了死拼,最终的结局也必然很凄惨,且无法改变什么。」梁振龙说道。
「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来强调了。」奴修没好气的说道。
「问题是,现在的格局并不算明朗啊,除了那三大方之外,必然还有人躲在暗中虎视眈眈,他们正在冷眼旁观,随时都有出击的可能性,这么大的热闹,他们怎么会真的无动于衷?」
梁王的神情显得凝重了几分,道:「就算现在梁王府参与进去,也不大可能平的下这次风波,很难把南北两域与古神教给逼退!」
「最主要的是,梁王府态度鲜明的横插一足进去之后,一定会引起其他意想不到的连锁效应。」梁振龙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
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