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鬼谷等人的关切,陈六合轻轻摇了摇头,他伤的很重,感觉浑身都有刺痛传来,感觉自身要崩溃了一般。
可他依旧在强撑着,他不愿就这样倒下,他不愿就这样认命。
在死亡和命运面前,他从来不曾低头,一次都没有。
这一次,他相信自己也不会倒下。
「扶我起来。」陈六合说了句。
鬼谷忧心忡忡:「你现在的状态.……」
「扶我起来.……」陈六合声音虽然虚弱,可语态却是异常坚定。
鬼谷和刑天两人同时扶着陈六合站起身。
能明显看得出,陈六合的双腿都在发抖,似乎连站起身对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一般。
「撒旦,没有意义了,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饶了你一命,现在你还不到死的时候,不然的话,你已经深陷地狱。」上帝之手凝视着陈六合说道。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更加确定,安培邪影透露的消息是正确的?」
陈六合吃力的抬了抬眼皮,连那眼眶中,都是鲜血,猩红一片,十分森寒。
「这都不杀我,你们是明摆着要留活口啊,绝不是要招安我那么简单,当真是要用我的鲜血来祭神吗?」陈六合声音断续的说道。
「能为神明献祭,是你一生最大的荣幸。」修.阿波罗说道。
陈六合露出了一个讥笑,他深深吸了口气,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道:「没有那么简单.……我还没倒下,你们的目的就不会那么容易得逞.……」
「这个世界上,想要我陈六合性命的人太多了,我依然还活着,并且我会一直活下去。」陈六合道。
「在神明面前,你的无法挣扎与反抗的,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没有意义的白费功夫,除了会让你承受更多的折磨与痛苦之外,没有作用。」上帝之手道。
「那我也要试试。」陈六合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腥味入喉,让他清醒几分。
「今晚,只会出现两种结果,要么,我死在这里,要么我成功离去。」陈六合竖起两根手指。
「你说了不算,我保证,一定会出现第三种结果。」修.阿波罗面色冷漠的说道。
此时此刻,不管是他还是上帝之手,一点也不焦急与慌张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今晚的事情是没有悬念的,陈六合重伤垂危,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而奴修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罢了,绝不可能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若是他们三人联合,要缜压奴修那种级别的强者,不在话下,甚至并不算很难的事情。
别看他们三人的真实境界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他们都曾接受过神之奥义的洗礼,他们身上都有神辉与神力加持,他们的战力值,会高于常人。
更何况,上帝之手是教廷教皇,世间光明的代言人,身载万千世人的信仰,对其有着极大的加持与帮助。
而修.阿波罗呢,更是神话传说中太阳神的后裔血脉,一身神秘也是不可估量。
看着三人,陈六合没有惧怕,嘴角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他竟然在笑,笑得是那般的诡谲与森寒。
笑容中,陈六合那鲜血满溢的眸子内,似乎有点点莫名纹路在跳跃与闪烁,显得无比的妖异与神秘。
「今晚很难,怕死吗?」陈六合轻声问。
奴修嗤笑一声:「怕死的话,老夫就不会带你们闯进黑狱了。老夫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死,一定是老夫死在你的前面,你说,老夫怕死吗?」
陈六合笑容更甚,斜睨了刑天和鬼谷以及君莫邪一眼。
「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死不怕,怕的是窝囊死。」刑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六合,你……又要进入那种状态了吗?燃烧生命和血脉的代价难以估量,上一次是你有着逆天好运,可不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鬼谷似乎看出了陈六合身上的不同,他忧心说道。
陈六合此刻的状态,令他有点熟悉,记得上次在死亡沼泽中被腥风老妖追杀的时候。
也是在生死关口,陈六合进入过类似的状态,那时候陈六合瞬间战力飙涨,竟然能跟腥风老妖一拼,并且利用鳄鱼潮把腥风老妖给逼退。
这才救了所有人一命。
而那次的代价,也是及其惨烈与惨重的,陈六合差一点就身陨了,也动摇了根基本源,让生命气机都衰弱到了极点。
当时要不是有逆天运气碰到了涅槃花,估计此刻的陈六合,就算不死,也基本成了一个废人。
就算没成为废人,那一身实力和潜力,都要被消耗到一种干枯的地步!
由此可见,那种燃烧生命与血脉的状态,有多么的凶险。
「我不知道,只是满腔的愤怒与不甘,不允许我倒在这里,我要战,为尊严为求存而战,我活到今天不容易,比常人不容易了百倍千倍,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把我踩在脚下。」
陈六合声音森寒的说道,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仿若每个字都蕴含着无比沉重的力量。
「所以,我要战!死战,或战死!」最后一个字落尽,陈六合身上的气息猛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眼中,有清晰纹路在疯狂的跳动,他的身上,绽放出了赤红到几乎快要液化的血芒,血芒中,无数古怪纹路在蒸腾,那纹洛,给人带来了一种惊心的冲击感,充满了神秘。
这一瞬的陈六合,一改方才的萎靡与虚弱,他变得癫狂了起来,一身气机无比的狂暴,直接就把鬼谷和刑天两人给掀飞了出去,连奴修,都禁不住被震退了一步。
所有人惊骇失色,这种状态中的陈六合,太邪异了,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埪怖,可怕!
他的一身气机,让人胆颤惊心,这一刻的陈六合,仿佛不是人,是恶魔!
陈六合身上的变化,也是让得上帝之手等人的面色接连变换,目光惊疑闪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