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六合的话,阮雄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地下的尸体,道:「这些人是你杀的,又不是我杀的,与我何干?」
「小子,不要问那么多了,让你们走你们就赶紧走,再不走,小心我改变主意了。」阮雄说道。
陈六合几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激动,这无疑又是一次天大的意外惊喜。
这个惊喜大到足以把他们脑中的思绪都冲击的混乱不堪,他们完全摸不清什么状况。
连续深吸了几口气,陈六合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得镇定些许。
这种时刻,他也不敢在这里磨蹭什么了,他深深的看了阮雄一眼,对阮雄鞠了一躬,道:「那就多谢阮长老了,这个恩情我们几人铭记于心,若是以后需要偿还,随时告诉我们。」
说罢,陈六合就转身,把坐在地下的鬼谷几人搀扶了起来,朝着远处走去。
「朝着东南方向逃吧,你们想要活命,只有尽早进入黑天城,那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阮雄说道。
陈六合步伐一顿,回头看着阮雄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阮雄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今日放了你们,到头来也只是多此一举罢了,你们几人在黑狱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早就已经被各方势力的无数双眼睛盯着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你们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即便离开了这里,最终也是难逃一死。」阮雄说道。
陈六合几人的心绪狠狠一颤,陈六合道:「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什么意思?」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就是想低调都不行了,不妨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可是香饽饽的,对你们感兴趣的人会越来越多,不光是翻天会和倾天帮不会放过你们,就怕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暗中觊觎着。」阮雄道。
陈六合几人的脸色都变了,眼中有着惊惧闪烁。
陈六合道:「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你们还真是莽撞的无畏之人啊,要不是有他老人家.……」说到这里,阮雄猛然一顿,转过话锋道:「罢了,不说也罢,总之,你们几个好自为之吧。」
陈六合心头一动,追问了一句:「他老人家是谁?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有人在主导着这一切?」
「走吧,多余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有一点你们可以知道,那就是,有人想让你们死,也有人不想让你们死,这是大能之间的博弈。」阮雄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陈六合几人再次震惊了,果然如陈六合心中所想那般,在不为人知的暗处,真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左右着他们的生死。
压下心中的巨大波澜,陈六合说道:「阮长老,后会有期。」
「希望不要再见了,因为再见的时候,就是我对你们下杀手的时候。」未了,阮雄又说了句让陈六合几人听不懂的话:「恩情,终究是有还完的一天,但我始终都是倾天帮的人。」
陈六合不再多言,再次对阮雄行了一礼,便带着帝小天等人朝着远处走去。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还是精神抖擞,可现在,又变得伤痕累累。
这种艰辛和坎坷,只能用命运多舛几个字来形容了……
逃亡之途,不敢走大道,陈六合几人只能在山野之中穿行。
他们强忍着伤痛与疲惫,不敢有丝毫停留与耽搁,不断的逃亡着。
一直走到天色逐渐蒙蒙亮起,几人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没有人去讨论什么,他们现在在与时间奔跑,皆是抓紧每分每秒的去调养伤势,去恢复精气神。
山野内静谧无声,没有人追击上来。
几个小时之后,
众人都恢复了许多,精神状态好转了不少。
「我现在都还跟做梦一样,太离奇了,金桥那次是这样,阮雄这次又是这样。」
帝小天没忍住心中空的惊骇,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的脸上也皆是露出了惊诧之色,眼中盛满了惊奇与疑惑,没人能搞得清楚状况。
陈六合沉声道:「有人在背后帮助我们,并且这个帮助我们的人,还是一个无比埪怖的存在,至少他能震慑住金桥与阮雄那种级别的人,细思极恐。」
「会是谁呢?我们在黑狱谁也不认识啊,难不成是奴修前辈为我们准备的底牌?」帝小天凝声道。
鬼谷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是奴修前辈,如果奴修前辈有这么埪怖的底牌,那我们来到黑狱之后,就不用这么狼狈了,更别说一路上都在生死之间徘徊挣扎。」
「如果不是奴修前辈的底牌,那又会是什么呢?」君莫邪惊奇,他看着陈六合道:「陈六合,难不成你在这黑狱还有什么关系网吗?」
陈六合苦笑了起来,道:「我也是第一次踏足这个鬼地方,以前更是不曾听说过,你认为我在这里可能认识人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认识,我又怎么可能认识那种能震慑金桥的绝顶人物?」
帝小天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道:「喂,你们说,这会不会是龙神大人的资源网?会不会是他老人家在暗中帮衬我们?他老人家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啊。」
「凭借龙神大人跟陈六合的关系,他老人家会担心我们黑狱之行的安危,从而在暗中为我们争取一些保障,这解释的通。」帝小天脑洞大开的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还真的都是一动,觉得这种说法并不是没有可能性。
毕竟,龙神的能量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那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老人啊,说是手眼通天,一点也不为过。
若是说他老人家在黑狱中会有一些关系网在,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情。
「帝小天说的没错,很有这个可能。」鬼谷点了点头说道
顿了顿,鬼谷又道:「以龙神大人对陈六合的重视程度,若是黑狱之行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的话,也不能让奴修前辈轻易把我们带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