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六合的话,阮雄扬了扬眉头,禁不住轻笑了起来:「你有这般强悍战力,或许能与我一战呢?」
陈六合摇摇头,道:「全盛状态下,能与你抗衡一二,但那也太过勉强,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勉强苦撑不败,绝不可能有赢面。更别说我现在这样的损伤状态了。」
「勉强苦撑不败?」阮雄脸上的冷笑放大了开来,道:「陈六合,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几个字,到底狂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一名妖化境圆满的人,敢在我这种徘徊在半步殿堂数年之久的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吗?」
陈六合暗自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着那有些紊乱的内息,他开口说道:「狂吗?我不觉得,如果这点底气都没有,我如何能在翻天会的围剿中活下来?这其中固然有运气成分在内,但运气,何尝不是在强大实力的基础上才能锦上添花的东西?」
阮雄露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笑容,点点头,道:「这话倒是说的在理,也就是说,你认为你今天能够活着从这里逃走了?」
陈六合沉凝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把握,或许能,或许不能。」
「你觉得你能胜过我?」阮雄又问。
「不能。」陈六合回答的很干脆。
阮雄的笑容更加嘲弄了几分,道:「既然不能,那你为何又要反抗?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旦失败的话,你们的小命都有可能丢在这里吗?」
「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好的,只要活着,不管身处什么样的境地,终究是还有希望的,可一旦死了,就真的死了,哪怕心中再有猛虎鸿鹄,都无济于事。」阮雄的声音非常的平缓,一点也没有剑拔弩张怒形于色的意思。
「这或许是我们能够摆脱倾天帮控制的唯一机会!浪费机会是及其可耻的!」陈六合冷声道。
听了陈六合的话,阮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顿了顿,阮雄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给带来了极大的惊喜,让我看了一场或许是永生难忘的好戏。」
「所以呢?你要把我们全都留在这里吗?」陈六合凝声问道,他全神贯注的紧紧盯着阮雄。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个非常强劲的对手,阮雄的实力绝对不在肖沐之下,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半步殿堂境强者,并且是个在这个境界徘徊了数年之久的强者,实力可怖至极。
陈六合也知道,凭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现在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是阮雄的对手。
当然,他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抱着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打法去战的话,不敢说有多少胜算,但像拼出一个九死一生的局面来,也不是没有希望。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出手,你们必死无疑。」阮雄非常笃定的说道。
眼前的血腥场面和那一地的尸体,他仿若没有看见一般,死了这么多倾天帮的成员,他的心情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就像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哪怕明知必败,我也要搏一搏,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可言。」陈六合声音铿锵的说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还是彪悍?」阮雄问道。
「明知不可为而不为,那是庸人做派,你觉得我是一个庸人吗?」陈六合说道。
阮雄轻轻点了点头,他用一种无比戏谑的眼神审视了陈六合几人一眼。
此刻的陈六合几人,模样挺凄惨的,除了陈六合一个人状态还算可以之外,其余几人,皆是已经到了一个极度疲惫虚弱的状态。
如果他现在出手的话,只要解决了陈六合,那么这些人,必然全军覆没。
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算困难。
陈六合纵然很强,强大的超乎想象与常理,可比起他阮雄来,终究还是有了些许差距的。
阮雄不说话,整个场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无比紧张与凝重了起来。
陈六合浑身肌肉都紧紧的绷着,整个人就宛若一把拉满弦的牛角弓一般,已经进入了最佳的战斗状态,他时刻都在等着阮雄出手的那一刻。
「你们走吧。」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的时间,突然,阮雄开口了,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话。
陈六合几人登时瞪大了眼睛,震惊无比,他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六合惊愕道:「你说什么?」
阮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容,道:「没听清楚吗?那我便再说一次吧,你们走吧。」
陈六合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瞠目结舌的看着阮雄,这一幕,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到的。
导致了他头脑都有些发蒙,压根就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在这样的时刻,阮雄竟然要放他们几人离开?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什么意思?」陈六合眼神充满警惕的看着阮雄,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害怕阮雄在跟他们玩什么花样,在耍什么阴险的心思。
阮雄失笑了起来,戏谑道:「怎么?现在我主动放你们离开了,你们却不敢走了?还是说,你们今天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一心想要死在这里?」
不等陈六合开口,阮雄接着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有点难办了啊……」阮雄佯装头疼的敲了敲脑袋。
陈六合等人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站在那里。
「你确定你真的要放我们走?」陈六合还是无法相信的再问了一遍。
「走吧。」阮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为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陈六合深吸了口气问道,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理由?翻天会中有人在暗中帮衬你们,为什么倾天帮中就不能有这样的人?」阮雄淡淡的说道。
陈六合心神巨震,道:「到底是为什么?我们非亲非故,我可是亲手杀了这么多倾天帮的成员,你不是倾天帮的长老吗?你真的甘心放了我们?」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
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