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杀他,你杀了他,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放了他吧,算我求你了。」帝小天还在哀嚎,他挣扎着爬起身,想要给金桥下跪求饶。
金桥仍旧无动于衷,就这般毫无感情波动的盯着奄奄一息的陈六合。
就在他感觉陈六合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
突兀的,金桥松开了手掌,陈六合无力的摔落在了地下。
这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人明白金桥为什么会徒然放开了陈六合,难不成是良心发现?
帝小天等人也没工夫去猜测金桥的内心变化,他们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陈六合身旁,查看陈六合的情况。
陈六合没死,还留着最后一口气在。
重新掌握了呼吸权后,陈六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胸口不断起伏,大肆贪婪的呼吸着。
「你们杀了我翻天会这么多成员,就这样把你给杀了,太便宜你们了!你们应当承受被恐味慢慢侵蚀的滋味。」金桥冷不丁的说道。
「什么意思?」刑天狠狠的瞪着金桥。
金桥背负着双手站在那里,道:「从这里向西边跑,还有十里路,便是倾天帮的管辖范围之内。」
钟之后,我会追杀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跑得出这十里路,跑到了倾天帮的管辖区域后,又能不能被倾天帮的人救走,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金桥冷漠的说道:「当然,再被我追上的话,我会以最凶残的方式斩杀你们!」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愣住了,无比惊愕的看了眼金桥,完全不明白这个家伙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这样的做法,也太让人意外了,明明可以直截了当的把他们的性命给取走,为何偏偏要有这样的决定?
难不成这也是个跟腥风老妖一样心理扭曲的变汰疯子?
可看这磨样,完全不像啊.……
「你……说的是真的?」帝小天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死里逃生的转变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人不敢置信。
「已经开始计时了。你们只钟。」金桥说道。
帝小天等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了,刑天赶忙扶起陈六合。
陈六合好不容易缓过了这口气,他也是无比惊诧的看着金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在故意给我们留条生路,你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我们,为何不杀?」
金桥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陈六合。
「真的是为了折磨我们?用这种方式来摧残我们的心里承受?不可能,你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
陈六合深吸口气,说道:「你是在故意放我们一条生路,你为什么这么做?」陈六合再次问道,他的头脑非常的冷静,似乎看穿了金桥的真正心思。
所有的狠话都是托词,金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放生。
否则,以金桥的实力,若真要下杀手的话,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成了尸体。
「我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你们真的只钟时间。」金桥厉声说道:钟一到,格杀勿论!」
陈六合却没有着急离开,此刻的他,内心波澜起伏。
「我们和你非亲非故,你没有理由要暗中帮我们才对。」
陈六合死死盯着金桥,道:「你在此等我们,又不杀我们,却又要对我们出手,你是在故意制造出一个打斗的痕迹,好制造出一个你出过手的表象,好给翻天会一个交代?至少让他们不怀疑你从中作梗。」
陈六合的脑袋何其灵活?他在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不等金桥开口,陈六合又接着道:「这样一来的话,有些问题就很好解释了。你明知道我们
会一路西行,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等候,并且我们这一路走来,这片区域中翻天会的成员稀松零散。」
「很明显,这片区域不是翻天会重点搜捕区域,可你又很明确的猜到了我们的动向,这太过矛盾了一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翻天会的成员是被你刻意散布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暗中给我们逃跑机会。」陈六合条条有序的说道。
这席话,听的帝小天等人是瞠目结舌,感觉脑袋瓜子都有点不够用了,他们也不知道陈六合是怎么在瞬息之间联想到这么多的。
再看金桥,一双没有终于深深的拧了起来,他目光无比凌厉的盯着陈六合,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了未必是一件好事。」金桥说道,眼中杀机迸发。
金桥的反应愈发让陈六合相信他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了。
陈六合定了定心神,道:「你不用吓唬我,你想杀我们的话,早就动手了,你不想杀我们,就算杀机外露都是唬人而已。」
「只是这一切对我来说太意外太震惊了,我只是想知道理由而已。」陈六合道。
「理由有那么重要吗?只有活着才重要吧?你不是刚刚还在求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吗?现在我放你们了,你们又不快滚?莫不是真想死在这里不成?」金桥道。
「真的不给我一个答案吗?我很好奇。」陈六合道。
「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好奇心会害死你的。」金桥道。
不等陈六合开口,金桥继续道:「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不然的话,你们真的都得死!」
陈六合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陈六合对着金桥深深的鞠了一躬:「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多谢不杀之恩。」
说罢,陈六合就对刑天等人道:「我们走。」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快速离开,金桥只是静静的目送他们远去,知道几人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从始至终,金桥的脸上都是没有什么情感波动的,眼神也是一片冷厉,没有人明白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更不可能有人猜得到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常怪异且不符合常理的举动。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