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翻天会的副会长,金桥竟然会亲手放了陈六合等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是让人打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得到其中缘由。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陈六合等人不敢有半点停歇,他们向着西方,一路狂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那个金桥突然就放了我们?我到现在都还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他不是翻天会的副会长吗?翻天会不是要杀你而后快吗?」逃亡中,帝小天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强烈好奇,开口打破沉闷。
「不知道,也不可能有人知道。」陈六合面色冷峻的说道,他也是一脑袋的乱麻。
委实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让人毫无防备,措手不及。
从一个必死绝境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转机和生机,众人心中都是复杂到了极点,太戏剧性。
「陈六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帝小天道:「你确定那个老头是故意放生?而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戏耍我们?不是让我们绝望又给我们希望然后再让我们彻底绝望?」
陈六合摇头:「我刚才的分析应该是完全正确的,至于他出于什么目的要这样做,无法想通。」
众人的脑海都是一片混乱,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重重凝雾的谜团,根本让人想不透彻。
「先不要想这些了,逃命最为重要,既然金桥都愿意放了我们,那我们就更要活下来了。」
陈六合咬紧牙关说道:「前方就是倾天帮的势力范围了,我们尽快赶过去。」
「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吗?」君莫邪问道。
陈六合摇头:「不知道,但至少到了那里,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翻天会的人就不敢大张旗鼓肆无忌弹了。」
众人一路狂奔,根本头也不回,一口气就跑出了七八里的路程,用时多久,谁也没去计算。
反正肯定不止钟了,至少有十几二十分钟。
不过,金桥到现在也没追上来,这更加证实了陈六合方才的推断,金桥是真是要把他们放生,至于刚才钟说法,只不过是为了伪装表面凶狠的说辞罢了。
又跑了十几分钟,陈六合等人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我们跑了多远?」君莫邪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知道,至少也有十几里路了吧,我们应该到了倾天帮的管辖区域。」刑天四周张望的说道。
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周遭环境也是差不多,无从分辨什么。
「不管那么多,逃吧,逃的越远越好。」陈六合说道。
众人点头,继续闷头狂奔。
可是,这老天爷就像是要故意跟他们开玩笑一般,一次次给了他们好运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但这个好运又会在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被无情收回,希望也随同支离破灭。
比如现在,狂奔中的陈六合等人感觉到了身后有疾厉的破空声袭来。
扭头一看,登时让他们魂惊九天!
只见后方有一个老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
那老人的速度太快,远远快过了陈六合等人,在这平坦的山间小道上,显得是那般迅疾,就宛若一道黑色的光束一般。
「天上地下,你们无路可逃!」破空声凛凛,老者的声音也宛如惊雷一般炸响,震得陈六合等人心头颤颠。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翻天会的长老,肖沐!
肖沐都已经追来了,那翻天会的成员还会远吗?
陈六合等人心急如焚,心都沉入了谷底,身上一阵寒意腾起,有绝望蔓延开来。
他们已经逃到了这里,甚至已经离开了翻天会的辖区,难不成还是无法逃过这次浩
劫,还是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吗?
这贼老天,似乎是故意在戏弄他们!
在这样的时刻,陈六合等人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他们没有停顿,拼了命的狂奔。
可他们的速度终究是有限的,不可能比得过肖沐那等强者。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百米的距离就被肖沐给追上了。
「轰!」肖沐抬起一掌,隔空拍了出去,劲芒激荡,如江水汹涌。
陈六合几人感觉到了危险来袭,他们想也不想,四散开来。
「轰!」一声巨响,陈六合几人的前路被那滚滚劲芒给击中,地面都被崩裂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经过这一耽搁,肖沐已经彻底追了上来。
他冷冷的盯着陈六合几人,讥讽的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逃得出翻天会的手掌心吗?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的结局无法改变!」
陈六合面色狠厉,难看至极,他怒声道:「老东西,你死缠着我们不放有意思吗?我们只是想求生而已!我们跟你们翻天会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们又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你不懂吗?」陈六合大骂道。
「我不是秃驴和尚,不要跟我说那些大慈悲的话,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就该这么残酷!你们实力不济,就要被强者碾压。」肖沐冷声说道:「不甘不服没有用,哪怕是跪下来求饶都没有用。」
「王巴蛋,你这样的人会遭到报应的,你这种恃强凌弱的畜牲就应该天打雷劈。」帝小天也恼火的骂了起来。
他们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恐惧愤怒、不甘彷徨。
那种在希望的曙光下又突然被打入无尽深渊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肖沐无动于衷的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更不要说出这样毫无意义的刻薄话语!你们要是不甘心,就拿出比我们更强的实力来,那样我们自然没办法把你们逼到绝路。」
「可是,现实太过残酷,你们也只能有满腔愤怒罢了,你们什么都做不了。」肖沐说道。
陈六合深吸了口气:「这里应该已经是倾天帮的地盘了,你们翻天会的人难道不怕吗?我可是听闻,倾天帮的势力可怖弱于你们,并且还跟你们是死对头,你们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