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不敢大意,双掌平摊而出,去抵挡这一击。
「轰!」响声如雷,更加轰鸣,陈六合跟肖沐两人同时倒跌了出去。
别看陈六合是进攻一方,可这样碰撞所产生的震荡力,是难以想象的可怕,陈六合的实力终究是差对方太多,也是很难承受的。
陈六合的半边身子皮开肉绽,肖沐的双掌也是被震裂了,鲜血横流不止。
「砰砰砰砰~」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在还未平息的动荡之中,陈六合再次快速的冲向了肖沐!
蹬星月!」陈六合的怒吼就像是要穿透了云霄一般,如雷贯耳,震荡人心,让肖沐的心脏都剧烈的颤颠了几下,看着冲撞而来的陈六合,他能明显感受到那股及其凶悍的澎湃霸烈之势。
「捭磕手!」惊悚之下,肖沐不敢有丝毫托大,他抬起手掌,施展绝强武技,拍向陈六合!
「轰!」双双碰撞,天地轰鸣,整个山体仿佛都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旋即寂静。
陈六合跟肖沐两人都是倒飞了出去,陈六合的身躯狠狠砸落在地,肖沐的身躯也砸落在地。
鲜血,在空气中飘散,还有余留的血雾没有彻底散尽。
那有陈六合的鲜血,也有肖沐的鲜血!
很明显,在这一击死亡对拼下,两人都受了伤,结果相对惨烈。
陈六合的身躯再次变得破烂不堪了起来,不得不说,他这副躯体,也当真是命运多舛,快称得上是千锤百炼了,仿佛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养伤,在这样的魔咒中不断的进行着死循环.……
「八步蹬天式……难不成这就是八极拳的终极奥义……?」足足过了十多秒钟,一道幽幽低沉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放眼看去,却是身上染着鲜血的肖沐,缓缓从地下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算不得非常狼狈,但也足够狼狈,双掌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几处崩裂伤口,嘴角也挂着一道明显的血线。
很显然,饶是强悍如他,蹬星月那等绝强霸烈的威势之下,也难以保全完好无损!
「嘿嘿.……看来黑狱上的人也不至于孤陋寡闻,这八极拳的终极奥义,极富盛名。」陈六合翻了个身,咬着牙关,也是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施展蹬星月这等霸烈杀招,对陈六合来说,影响也是极大,几乎耗空了他的身体,再加上这一击并没能势如破竹,而是跟对手拼了个半斤八两,这其中所给他带来的反震之力,更是难以估量的。
毫无疑问,此刻的陈六合,再次的身负重伤,内脏所袭来的剧痛,让得他眉角都在不断的抽蓄着。
不管是昨天晚上,亦或是今天这一战,陈六合都只是用出了八步蹬天式的,不是他不会第六式六步蹬妖魔,而是那一式,他不敢轻易用出。
且不说他还无法完全驾驭,就说他真的强行施展出来了,给自身带来的反噬,也会极其埪怖。
在这样的激战下,但凡还有一点退路,他就不愿走到那般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境地。
况且,他没把握用第六式能够直接把肖沐这等强者给击溃。
别到时候肖沐没有彻底倒下,而他自己,就先倒在了这里。
那不是陈六合想要的结果,他不想被留在这里,他是要活着离开的!
所以,这就是陈六合为什么在面对腥风老妖和今天这个肖沐的时候,都始终没有施展第六式的原因,不到最终绝境,他也不愿斩断自身后路的破釜沉舟。
「真是惊人啊,八极拳的终极奥义不愧被称为世间最霸烈刚猛的杀式之一,竟然能让你一个小小的妖化境圆满之人,把老夫都给重创了,大开眼界。」肖沐深吸了口气,说道,眼中有惊容未散。
「这就惊人了吗?那你的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弱了一些。」陈六合摇摇晃晃起身,用衣袖在嘴角抹去。
这话让得肖沐的眉头都是狠狠一抽,目光及其警惕的凝视着陈六合。
陈六合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债,这才缓声道:「你知道八极拳的终极奥义,应该就能知道,八步蹬天式一共有八式,我刚才只是施展出了其中的而已!你不想尝尝后边的三式吗?」
陈六合狞笑了起来:「相信我,那更加会让你大开眼界的,一定会给你留下一生难以磨灭的印象。」
闻言,肖沐的心脏狠狠一颤,瞳孔都情不自禁的收缩了几下,他瞪着陈六合,道:「你会后边三式?小子,你在诈唬我?!」
「嘿嘿,连失传已久的八极拳终极奥义我都习得,会最后的三式有什么稀奇的吗?」
陈六合佯装镇定的说道:「信不信,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肖沐目光炯炯的审视着陈六合,似乎想看穿陈六合的虚实真伪,想看穿陈六合的内心世界。
说实话,他心中的确滋生出了丝丝忌惮。
刚蹬星河的威力,他已经亲身体会到了,真的很强,让人胆颤,那种霸烈威能,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很难想象,后边三式又会可怕到什么样的程度,恐怕当真具备着能够把他肖沐击溃的力量?
肖沐可不想折在陈六合这个小子的手里,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肖沐岂不是成了当今世上第一个死在妖化境圆满手中的半步殿堂强者?这个脸,丢不起,会让他在九泉之下都感到极致的羞辱和憋屈。
「试试吗?」陈六合扬了扬眉头,胸有成竹的伫立在那。
肖沐足足审视了陈六合有十几秒钟,最后冷笑了一声,道:「小子,你在跟我虚张声势,你在诈我!」
不等陈六合开口,肖沐就接着道:「以你的状态,能施展出,就已经是极致了吧?你绝不可能施展出后边的杀式。」
「没什么不可能的,若是让我看不到生的希望.……」陈六合一字一顿,把声调拉长。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