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在外面听风就是雨,那些长舌妇就是见不得人好,故意编瞎话咒我呢。我不信这些鬼话,你也别在外头听了这些话再来学给我听,我不想听。」这些话,方雪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说服杨凤霞。
杨凤霞心疼闺女的遭遇,又气恼她的糊涂。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这话啥意思?我可是你亲妈,我这个当妈的还能编瞎话害你不成?」
方雪垂下眼,低声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盼这个孩子来盼了七八年,好不容易盼来了,肯定是再宝贝不过的,这个时候,我的耳朵里听不得这些晦气的话。」
「啥晦气话?妈给你说几句实话就晦气了?」杨凤霞一听又来了气:「你!你真是脑子坏了,你跟你老婆婆一个样,想儿子想魔怔了,脑子里头就剩那个压根没有的孩子了。」
「我刚刚说的,你愿意信就信,不信拉倒,我懒得跟你废话了,省的为你好还要讨你的嫌弃!」
杨凤霞扭头就走,走到门口正好遇见从公共厕所回来的张俊。
张俊笑着跟她打招呼:「妈,你……」
他话才刚一出口,就看见杨凤霞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就走了。
张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推门进家。
看见方雪,他张嘴问:「咱妈咋了?我跟她打招呼她怎么不搭理我?」
方雪脸色惨白,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抬了抬眼。
她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结果再上台阶的时候腿一软,险些摔倒。
张俊及时扶住她:「媳妇儿?你没事吧?怎么走路心不在焉的?别再摔到咱儿子。」
方雪闻言身体僵住,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真没事?我瞧着你脸上都没血气了。」张俊有些担忧。
「没事,就是胃里有点难受。」方雪撒了个谎。
她被张俊扶着坐下,发了会呆,问:「咱妈出去买菜都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张俊随口一答:「可能碰见啥事耽搁了。」
方雪「哦」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她突然说:「你把大师开的药,给我煮一碗端来。」
「好。」
所谓的药是一碗乌漆嘛黑的汤,闻着没什么难闻的异味,反而有种淡淡的药草清香,喝到嘴里不太好喝,有些苦,有些涩,但并不是难以下咽。
方雪捧着药看了好久,看到碗里都不冒热气了,都还没喝。
张俊催她:「怎么不喝?都快凉了。」
方雪没说话。
方俊走到她面前,笑着哄她:「媳妇儿,你是不是嫌苦?橱柜里有红糖,你乖乖喝完,我给你冲半碗红糖水漱漱嘴。」
这一句话不知道戳中了方雪的哪一根神经,她突然情绪崩溃,将药碗重重打翻,「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她哭了很久很久,不管张俊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直到她哭的累了,才窝在张俊的怀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张俊,咱儿子没有了。」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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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的心路历程不必细说。方海随着人一块把周晓霞送去医院,随后又当做人证被周晓霞的家里人拉去警察局作证,一直到四点多钟才脱开身回家。
而这期间,方乔就一直待在他们租的房子里陪着董萍。
方海回来,方乔跟他了解了几句情况,得知周晓霞的孩子因为吃了「假大师真骗子」给的不明成分的药,生下来没活成,不免有些唏嘘。
随后,她就准备回去了。
毕竟家在郊区,路上耗费时间很长,再不走回到家天都要黑了。
董萍抱着孩子,和方海一块送方乔出门。
就在这时,杨凤霞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了。
她看起来又气又恼,还红着眼,见了人一边抹泪一边痛骂:「老天爷,我不想活了,我这一辈子是图的啥呀!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一心为着你们几个儿女着想,你们一个个的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说些混账话来戳我的心。」
「特别是你们大姐,脑子都让驴给踢了,叫一伙江湖骗子骗的团团转!」
「啥送子天尊包生儿子!我呸!都说了那是个骗子了!她那肚里哪还有孩子!」
「我都说了那是骗子,她非不信,那意思还觉得是我编谎话骗她,嫌我说话晦气,咒她肚里的孩子了。」
「蠢蛋,二百五,脑子不转圈,我是她亲妈我能害她?」
「还嫌我说话晦气!我贱啊,我没事找事专门去她面前找骂?」
「好赖不分,我白养她这么大岁数。」
「气死我算了!」
方乔和方海,董萍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