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去到打饭的窗口拿了一份饭在一张空桌子旁坐了下来。

    打菜的厨师手没有抖，李皓觉得与现场如同大学饭堂桌凳摆放的场景有些不匹配。

    胡东也坐了过来，悄悄竖了一下大拇指。

    这时一个长得有点消廋的警员也走了过来，坐下后来了一句：「晚上值班也好，犯人都在睡觉，安静且没人闹事。」

    这个时候还有人坐到自己身边，自己还是一个刚打架的新人，实在有些奇怪，李皓瞟了一眼他胸前的编号。

    「不用看，我叫刘锦传。」对方自报家门。

    「下午不用去熟悉环境了，大家应该很快先熟悉你，在宿舍休息，晚上好有精力，钥匙在一楼值班室自己去拿，以后都自己带着。」胡东吃了一口饭道。

    李皓点点头。

    「看来今晚一定是我陪你值班，不过说好，下半夜我可要睡觉。」胡东心嘴上有些不爽，心里也一样。

    谁叫这个新人是自己带。

    李皓再次点点头。

    「十二点之后更没事，去监控室待着，那里同样可以看到监舍，没必要一直在臭哄哄的地方转来转去。」刘锦传又插了一句嘴，拍了拍肚子，走了。

    李皓朝他的背影多看了两眼。

    在宿舍楼一楼值班室拿钥匙的时候值班员递了一个文件袋给李皓，没有什么东西，是张银行卡，说是工资会直接打到里面。

    这里的后勤服务还很周到，这是李皓到这来唯一感到欣慰和高兴的一点。

    下午在宿舍休息了一下午，其实也没睡着，五点半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人同中午时差不多，基本都围在一起，聊些不三不四的话。

    李皓一个人坐着一张桌子，胡东和刘锦传各自在远处坐着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大家好像忘了午餐时发生的事，倒是报到时接自己的钟丰一漫不经意地路过自己身边，盯了半天。

    ——

    到了晚上，果然是胡东和自己一起组队巡逻。

    李皓在出勤室签到的时候看到了刘锦传的名字，他是值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的班。

    在胡东的提示下在墙上取下一根警棍，挥舞了一下，很趁手，应该一棍可以打爆犯人的头，李皓发现自己有了暴力倾向。

    胡东带着李皓去的是B2分监区。

    监舍分大小间，大间十平米左右，大概七八个犯人，还有稍小的五平米左右，住三四个。

    监舍里光线不是很亮，都配有敞开式厕所，气味比较浓烈。

    难怪刘锦传中午说这里是臭哄哄的地方。

    ***的臭！李皓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犯人不是在打牌就是在闲聊，也不看外面巡逻的人。

    没走多久，李皓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永固号上的刀疤男和平头。

    因为是晚上，李皓没带墨镜，不一会儿就被对方认出。

    刀疤男和平头涌向铁栏杆，先是有些狐疑，接着马上叫骂起来。

    监舍里面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不停地向李皓竖中指。

    胡东可没客气，轮起警棍砸向栏杆，大声吼嚯退后退后。

    这边监舍里刚消停下来，旁边监舍的犯人都叫嚷着站在门边看热闹。

    李皓很郁闷，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碰到他们，刚想抽支烟解解闷被胡东制止。

    「没想到在这里你也不受待见！」胡东瞟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中午有警员找他茬，现在有犯人对他起哄。

    「我以前在两分钟内打倒过他。」李皓指了指还在愤愤不平的平头

道，他说的是实话。

    胡东看他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同。

    「你再闹，我有机会打断你的腿。」李皓靠近栏杆用警棍指着平头道。

    平头默不作声，被刀疤男拉回到更里边。

    「看不出来，你斯斯文文还蛮狠的嘛！」再往前走的时候胡东对他笑了笑道。

    「斯文也有底线，干嘛不能抽烟，地下到处是烟头，到处都是臭哄哄的！」李皓不解地看向胡超。

    「抽是可以抽，不要靠栏杆太近，小心他们拗断你的手指，这帮疯子会抢我们狱警手中的烟。」胡东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

    B区是低度戒备监区，除了刚才有点小插曲外，一路很消停，没有出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也不是分分钟待在里面，李皓在出门后长长呼吸了几口清新空气。

    「习惯就好。」胡东说着话并递来一支烟。

    李皓没接，反递了一支过去。

    胡东也没客气，两人在楼外屋檐下大口抽了起来。

    抽完烟后胡东带着他围着监舍慢慢转悠，这样也好，虽然走的路多，至少不会臭气熏天。

    转了一圈花了不少时间，一个人影从树丛中冒了出来。

    细看是钟丰一，像是路过的样子。

    「钟哥，你也值夜班？」胡东朝钟丰一打起了招呼。

    钟丰一刚想回答，后面又冒出一个人，是刘锦传。

    钟丰一马上道：「没有，在宿舍闷，出来转转。」

    说完漫不经心地朝另外一条道走去，头也没有回。

    「阿传，你不是在C区值班吗，怎么到了我们这里，想替下我让我去休息一会？」刘锦传一看就比胡东年纪小，所以胡东那样称呼他也合理。

    「你想的美！我快下班了，从这里回宿舍近些，想偷懒早点回去。」刘锦传说完也走了。

    胡东困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真奇怪，路过这里不是更远吗？今天的人怎么都怪怪的。」胡东边走边嘟嘟囔囔。

    李皓心里也在纳闷，这帮鸟人真奇怪，自己中午冲动了，以后得小心。

    「对了，监狱离镇上集市比较远，这里面应该有超市或士多店吧？」李皓见胡东在发愣，问了一个自己未知的问题。

    下午都没有接着熟悉环境，李皓想到了以后再进监舍巡逻，要买点压压气味的东西，现在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莫名的臭味。

    「超市有，不过不对我们自己的人开放。」胡东又走到前头带路，准备又绕B监区转一圈。

    不对自己的人开放那就是只卖东西给犯人。

    见到李皓有些不相信胡东接着道：「你才来还不知道，在监狱里我们用的所有日用品都会统一发放，你不用买任何东西，不过有一样东西要自己买。」

    胡东故意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什么东西？」李皓问道。

    「内裤，大家都觉得尺码不合适，都不要，慢慢就不采购了。」胡东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皓觉得他笑的样子有点耐人寻味，有些张狂又带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