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回复她的,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寂静。
傅温颜这时候心里面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铃铃铃——」
手机铃声从阳台的方向传来。
傅温颜沉眉,顺着手机铃声的声音往阳台的方向走去,阳台的门没有关,往那边走的时候猛的吹来了一阵冷风,她浑身一个哆嗦。
阳台外。
陆郁深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整个人看着很安静。
她心里面咯噔一下,这一刻,她以为他死在这儿了。
「陆郁深!」傅温颜蹲下,整个人都去摇晃着他。
眼泪也止不住的在眼眶里。
就在眼泪要掉下来的那一刻,男人睁开了眼。
眼神看着她,一片深浓与疲惫。
看见女人在哭,他声音低哑:「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说呢?」
看到男人醒了过来,她心微微的放下,但增加最多的情绪是委屈和害怕。
害怕他离开,这样的情绪在她心里面,已经根深蒂固。
她有些无助。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画完稿子出来没有见到你,我都快要吓死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给你打电话铃声在外面响起出来,看到你睡在这儿,我是什么感觉吗?」
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
陆郁深舔唇,一把把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到外面吹吹风,没有想到就睡过去了。」
男人的怀抱是温暖的,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可傅温颜害怕,害怕有一天感受不到这样熟悉的呼吸和心跳,感受不到这样熟悉的温度。
于是她往男人的怀里又钻了钻,紧紧的把他抱住。
「好了,没事。」陆郁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短时间之内我都不会有事儿,放心吧。」
「嗯。」傅温颜声音委委屈屈的。
娇软的女人,最是能够让人心疼,尤其是这女人,还是在为你而哭泣。
「好了,不哭了,」陆郁深摸摸她的后脑勺:「我没事的。」
「你出来找我,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黑沉了下来,天一黑温度就逐渐的变得冷冽。Z.br>
傅温颜出来这么一会儿,小脸已经被冻得通红,手也是冷冰冰的。
「这么冷的天,你在这外面怎么能够睡得着?」傅温颜看着他:「以后你要是累了,想睡觉就去床上休息。」
「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傅温颜:「你有什么烦心事吗?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我,万一我可以为你分忧呢?」
「就算我不能为你分忧,你说出来心里面总归是会好受一些的。」
陆郁深捧起小姑娘的小脸微微的捏了捏,唇边挂起了笑:「没事。」
「人总是会有闷的时候出来透透气,呼吸一下就好了,我没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的事情就算烦心,也没有办法得到解决,不必庸人自扰。
「你还是在为你的身体苦恼么?」
陆郁深轻笑,把她轻搂在怀里:「我的身体症状已经伴随了我28年,我要是每天都为我的身体苦恼,我现在毕竟是一个萎靡不振的人,我若是是一个萎靡不振的人,你还能够看得上我吗?」
傅温颜皱眉:「那你是因为什么苦恼?」
「没什么。」陆郁深看着傅温颜:「人的情绪有些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我懂了。」她看着男人:「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去吃火锅。」
「嗯。」陆郁深:「你简单的收拾一下衣服和日常用品,回老宅住。」
「婚礼定在三天以后,你想要邀请什么人,可以把名单给我。」
傅温颜点点头:「好。」
「婚礼是在老宅办是吗?」
「嗯,老翟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这一次在老宅里面办,路良洲说的。」
「我听陆安榆说了一些事。」
傅温颜看着他:「但我觉得有一些荒谬,可是你们要求婚礼在老宅办,我就觉得这些事情又没有那么荒谬了。」
「怎么?」陆郁深问。
「她说老宅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请了道士过去看了,但好像还是有。」
「可能是道士给出的解决方案,要在老宅里面办婚礼,所以才催着你结婚。」
「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可信,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人类还是太过于渺小。」
陆郁深挑眉:「你害怕了吗?」
「没有。」
陆郁深开口,声音不平不淡的:「宅子是老宅,世世代代住过许多人,确实有悠久的历史,若是说有些什么,那我也不会否认。」
「……」
这样说的,她心里面更加毛毛的。
「行了,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放到车里我们去吃饭。」
傅温颜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里接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听说三天以后你要结婚,奉劝你不要结婚,你的生辰八字不适合定在那一天非要结,会有血光之灾。】
傅温颜皱眉。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虚拟的ip,虚拟的号码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是谁?不要说这些神叨叨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的。】
对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复。
但一路抵达吃饭的火锅店,她的脑子里面都是那一条短信。
进了屋子以后,陆郁深敲了敲她的脑袋:「在想什么?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没。」傅温颜微微的摇头。
觉得那一条短信或许是别人的恶作剧,何况她的生辰八字,又会有谁知道?
这一看应该就是恶作剧了。
傅温颜深吸一口气。
「好久都没有吃火锅了,冬天的氛围最适合吃火锅。」
傅温颜吃得欢心,陆郁深多半是看着她吃的。
老宅。
晚上灯火通明,与往常不同的是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张贴着各种喜字。
从远处看,这个老宅在雾气里红彤彤的一片,大晚上的莫名有一种阴森感。
好像是中式婚礼的恐怖。
傅温颜刚一下车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瞬间抱住了旁边男人的胳膊。
嘴里小声的嘟囔:「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喜欢住在这种鬼地方……」
「这深山老林里面就这么一户。」
陆郁深:「也不是。」
男人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旁边还有几户人家,不过都已经垮了,据说他们的坟墓就埋在附近。」
「在更久的从前,我这里估计还是挺热闹的。不过大家死的死,散的散。」
「……」傅温颜:「好了,你别说了。」
说到她心里面更加的毛骨悚然。
「
以后我们不会要住在这儿?」
陆郁深:「你害怕?」
「……我真的害怕。」
这个老宅每一次来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会住在这里。」陆郁深说:「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过于压抑。」
「婚礼仪式走完以后我们就下山。」
「他们要操办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操办完了,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跟管家说,管家可以给你送过来。」
傅温颜跟着陆郁深回房,走过了挂着红灯笼的长廊,长廊上的风一阵一阵的吹的那灯笼晃悠。
红色的灯笼晃晃悠悠,照的人的影子也是晃晃悠悠的,莫名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傅温颜愣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一刻也不松。
一直到进屋,陆郁深垂眸,看着小姑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微微的笑了:「之前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怕。」
「照理说他们挂上了红灯笼,一切张灯结彩的应该更加喜庆,但是怎么感觉更加的阴森恐怖了?」
陆郁深:「喜庆的地方没有人也会显得恐怖。」
「因为这个宅子里面没有人,常年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住着,缺乏阳气。」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说她就更加的毛骨悚然。
「还不松手吗?」陆郁深垂眸看她。
「我不要。」
傅温颜害怕,这样的氛围,以及她收到的那一条短信,更加的加深了她的恐惧。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松松手。」
傅温颜:「不要,你上厕所就上厕所,我跟你一起去。」
陆郁深挑眉:「什么时候你这癖好这么特殊?」
「反正我是不会松手的。」
「我上厕所也需要用手。」
「用手干什么?不就是脱裤子吗?我可以帮你脱。」
为了能够把男人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她愣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陆郁深舔唇,露出坏坏的笑意,声音慵懒:「行,既然你都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毕竟咱俩坦诚相见过,我什么地方你没见过?」
「……」
「那你去吧,我在外面等,我就在门口等你。你快点出来。」
「不抱着我的胳膊进去一起么?」他调笑。
「快点去。」傅温颜都要哭了。
「好好好……」
陆郁深进去以后留他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她感觉哪儿哪儿都是阴飕飕。
「陆郁深。」
男人故意没有回她。
傅温颜声音变得颤抖:「陆郁深,你还在里面吗?你不要吓我,我真的害怕。」
「在呢。」陆郁深过一会儿打开了门。
傅温颜直接一整个人就冲过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