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郁深的声音,至始至终,都格外的平静,都是在一条平行线上的。
傅母微微的惊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那些资料,都白纸黑字的在她手里拿着。
「你说的这些,颜颜知道吗?」
陆郁深:「她不知道,这些都是我自愿赠与。」
「她若是知道了,是不会收的,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要看一个人究竟怎么样,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今天陆郁深拿出的,都是实际行动。
傅母心底震颤。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傅温颜。
傅母把所有的东西还给了陆郁深。
她微微的敛下眉眼:「我刚刚对你态度不好,但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能用那样的态度对你。」
「我知道。」陆郁深轻笑:「我并没有怪您。」
「颜颜从小就很懂事,也吃了很多苦,希望你们之间,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傅母抬眼,看着陆郁深:「你才二十八岁,人生还很长,你也是医生,你说你没有几年可以活了,但希望你还是保持希望,医学是发达的,我希望你和颜颜走下去的日子更加长久一些。」
男人的眼神变得深浓,他微微的抿唇:「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希望能够陪伴她很久。」
傅温颜看上去格外的坚韧,谁也不靠。
可她就是一朵娇滴滴的玫瑰,需要人精心的照料和呵护。
.......
傅温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郁深和自己的母亲聊得很是融洽,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水深火热的场景。
她微微的怔愣了一下。
陆郁深转眼看向傅温颜,低低的笑。
他们三个人又聊了一阵子才离开。
出了病房以后,傅温颜就挽住了男人的手,他的手坚实有力。
她仰头看着陆郁深:「在我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你和我妈妈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陆郁深开口:「就是聊了一些真心话。」
傅温颜眉梢微微的挑了一下:「什么真心话能够打动我妈,她是一个被男人辜负过的女人,所以对男人的信任是很少的。」
他揉了揉傅温颜的脑袋:「真心换真心,阿姨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能够分得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
傅温颜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你是一个腹黑的老狐狸。」
「我腹黑的老狐狸?」陆郁深垂眸看着小姑娘精致的小脸,一字一句的问。
傅温颜笑着撒开手躲开:「开玩笑的。」
看着她跑开的身影,陆郁深薄唇微微的勾起笑意。
这样的生活是好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
与此同时。
陆家。
陆良洲和陆母都在忙碌着婚礼。
还有婚礼的请柬名单。
这一回,陆郁深的姐姐和哥哥都会回来。
程里毕业以后,就不务正业的在陆家待着,白吃白喝。
看着家里到处都挂起了红灯笼,程里嘴角的撇得已经不像话了。
傅温颜,原本是他的女人,这会儿却成了小舅舅的女人。
他都不算是陆家的人。
而傅温颜那穷酸的女人嫁进来以后,就是真的陆家人了。
「大家上上下下都在忙,你坐在这儿干嘛,没事儿就去帮忙,不要添乱。」陆母看着程里就是一顿说。
程里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边吃边晃悠:「外婆,我又没有捣乱,我就是坐在这里晒太阳,瞬间监工,看看你们请来工作的人有没有偷懒。」
陆母看着他这不成器的样子就心里就来气。
「家里送你上好的大学,是希望你成才,不是看你这么成天吊儿郎当做个废物的。」
程里吃了一口薯片看着陆母:「外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虽然不如别人优秀,但是我也不差好么?」
「不差什么不差,我看你就是嘴差劲的那一个!」
「行了,你骂他有什么用,他就是那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陆良洲这个时候走过来说:「听说傅温颜本身是你的女朋友?」
程里瞬间汗毛竖起。
心底咯噔咯噔的。
这种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吧。」
陆良洲眉头一皱,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格外的有压迫感。
程里最终是没能承受的住。
「好吧,是的,我追了她一整个大学才追上,结果没几天就分手了。」
「因为什么?」
程里微微撇嘴:「没什么,就是不合适吧。」
「怎么你和你舅舅都看上她?」
这消息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这就得好好的怀疑一下,傅温颜是不是专门照着有钱人找,或者专门要找他们家的人,这其中会有什么目的?
程里:「......」
他低头小声的嘟嚷:「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长得好看呗......」
长着那么惊艳的一张脸,哪个男的看了不喜欢就是脑子有问题。
陆良洲:「就长得好看啊?」
「还有身材好。」
「你.......」陆母听不下去,就想骂人。
「是外公让我说的。」程里立马就开口:「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喜欢她这些,不然还能喜欢什么?」
「她这清高的,谈恋爱不让亲不让碰的,不知道的在当什么贞洁圣女。」
「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小舅妈?」
「还不是小舅舅捡我剩下的。」程里一脸傲娇的样子:「可能没有我,我小舅还不会认识她呢。」
「傅温颜应该感谢我,她才有机会嫁给我小舅,嫁入豪门。」
陆良洲皱眉,没有再和程里说话。
只是转身离开。
陆母随即跟着他离开。
「你觉得傅温颜有什么问题吗?」
陆良洲皱眉:「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她一开始,可能想嫁的就是陆郁深。」
「但是你也已经查了,在这之前,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她和郁深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她只是和程里在上同一所大学。」.
陆良洲:「你不懂,身在高危,任何事情,都要谨慎。」
「未免过于谨慎,疑心病太重也不见得是好事儿。」陆母说:「这样你连觉都睡不好。」
陆良洲眼神深深的看着她:「我早就说你头发长见识短。」
「我现在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尤其是嫁进来我家的人。」
陆母听着,微微的勾起了一个讥诮的笑容:「可是郁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陆家人,他不在家里住,就连家里唯一的房间,你都要让他让给女儿。」
「郁深并不惦记陆家的任何东西,傅温颜不会不知道这些,所以你未免想得太多。」
「我看你就是勾心斗角的日子过惯了,看谁都不像是好人,还是说你本来
就不是什么好人,才把别人都想得这么坏?」
陆母一字一句的淡淡的说:「郁深大婚的日子,我不想闹得不愉快,你也收起你那些疑神疑鬼的心思,这婚是你逼着郁深结的,现在你倒是来质疑他娶的人。」
「傅温颜就算是图,也是图郁深,绝不会图陆家什么。」
「你......!」陆良洲被怼得一时无言,就瞪着眼睛看着陆母。
陆母轻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你是不是要造反?」
陆母回头看他:「你又不是皇帝,我造什么反?」
陆郁深这些年,日子过得很苦。
他这个当爹的,一分都不照料,只有利益,在看到他对整个家族有利的时候,就想开始剥夺。
他这个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爱。
心都是铁做的,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她不知回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或许自己当时就是瞎了眼。
陆良洲被她一番话气的不轻,胸膛起伏得厉害。
随即拿起自己的手机。
「给我查一查傅温颜的底。」
「可是之前已经查过了。」对面的人回复:「的确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和程归的关系呢?之前不是在程归的公司上班吗?」
「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她刚转正就离职了,傅温颜是一个画画的,离职以后就在画画了。」
陆良洲:「你确定是么?以后她若是有问题,我一定拿你是问。」
「陆总.....目前确实没有问题,您若是非要觉得傅温颜有问题,那您可以不用她。」对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了。
陆良洲:「没有问题就继续查。」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老大,这陆良洲就是一个事儿逼,他的活儿以后我们能不能不接了,他愣是要把人查出问题来似的。」
男人勾勾唇:「接了又如何,拿着钱继续观察着,这也算是一个轻松的活儿。」
「只有他这种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说的也是,老大,他这么疑神疑鬼的,我要是他身边的人,我真的受不了他。」
「他就是太害怕失去了才这样,总觉得别人都在算计他。」
「陆家,在他的掌权之下,早晚会垮台的。」
......
另外一边。
傅温颜画完稿子,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洗澡。
却发现陆郁深在家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陆郁深?」傅温颜一边喊,一边打开房间的门往外走,但是男人没有回应。
傅温颜当即皱紧了眉梢,又一边找一边喊:「陆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