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点点头,松开了被他拉着的手。
「那我先上去。」
她提着裙摆,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阮安暖,「……」
她咬唇,朝着身后的霍寒时看了一眼。
「叔公,」霍寒时沉声开口,「很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西门越浑浊的眼眸多了几分锐利,姿态也比之前威严了许多,他笑道,「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那笑,说不出的笑里藏刀。
「很晚了,」霍寒时眼眸微顿,「您想看我,下次可以让助理告诉我一声,我亲自过去拜访您。」
他言简意赅,压根没有提到阮安暖被关到地下室的事。
「呵,」西门越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冷笑道,「你这是铁了心,要为了这个女人跟西门家对抗到底了。」
霍寒时放在身侧的指节蓦然收紧,「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他抬眸,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开始下逐客令,「叔公,我让人送您回去。」
旁边的保镖虽然听到了霍寒时的命令,可也不敢真的就这么直接把西门越赶出去。
西门越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保镖,主动碾了下手里的拐杖。
「寒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呵了一声,眼神多了半分幽深,「你这幅模样,像极了你父亲。」
霍寒时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冷。
「当初你父亲就如你这般,好似整个西门家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西门越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的儿子,跟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
他闭了闭眼,「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怪我把阮安暖丢到了地下室。」
「既然您知道,就不该问。」
霍寒时声音多了半分冷,敌意明显,「她没有人可以动,即便是您也不行。」
西门越眯起的眼眸骤然松散开,转头朝着霍寒时看了过去。
「所以,你真不打算回头了?」
「不回头的人不是我,」霍寒时言简意赅,「而是您。」
「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霍寒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即便是掩藏的再深,也会露出蛛丝马迹的,与其等着别人把所有的一切摊开在世人面前,不如早点坦白一切。」.z.br>
略带警告的语气,让西门越目光骤然一凛。
「寒时,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道,「听我一句劝,你要是再继续查下去,我也护不住你。」
霍寒时勾唇,英俊的面庞多了几分冷淡的笑,「明天中午,我会邀请所有长辈去前厅,至于现在……您该回去了。」
他转头,朝着保镖看了一眼。
保镖瞬间上前,把西门越从沙发里请了出来。
西门越眼眸顿了下,「寒时……」
「我姓霍,不姓西门。」
霍寒时再度打断了他的话,「我想查这件事,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如果不是你们意外带我入局,西门家的尔虞我诈,本身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冷淡抬眸,直接朝着楼上走。
「那你父亲呢?」
西门越看着他的背影,到底坐不住了。
他猛的站了起来,「你难道打算眼睁睁看着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葬送在你手里?」
霍寒时勾唇,回头看他,「如果我没记错,我不过是你们算计中的棋子之一。」
「至于所谓的商业帝国……」
他眼眸顿了下,目光格外无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