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轻轻抿唇,挣扎着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嗯,」霍寒时的嗓音晦涩而沉,「药膏拿走,记得按时涂抹,不然留下疤痕会很难看的。」
阮安暖抬眸看着他,「少爷很担心我……留疤吗?」
霍寒时一怔,冷声解释道,「你是我的贴身佣人,我不想你伺候我的时候,手上有疤,很影响我心情。」
阮安暖原本的希冀,瞬间灭了个透彻。
她抿唇,「我知道了。」
阮安暖转身打算出去,可临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卧室里屋传来了脚步声。
「寒时。」
皇甫芷的声音娇滴滴的隔着门板响了起来,「我的伤口好疼……」
阮安暖身躯一震。
她本能回头,却发现霍寒时已经起身,大步流星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她心脏狠狠抽疼了一下,鬼使神差没有离开。
「寒时……」虚掩的卧室里屋门里,皇甫芷看到霍寒时进来,主动抱住了他的腰,「我刚才做噩梦了……」
霍寒时看着面前的女人,皱眉,「我有说让你进我房间了?」
「可之前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啊。」
皇甫芷委屈的颤抖了一下眼睑,「雷医生说我的伤口很严重,我还发烧了……」
她抓着霍寒时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不信你摸摸。」
霍寒时摸上去,一片滚烫。
他皱眉看着女人手腕上的伤口,跟最开始的烫伤,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生病了就去看医生。」
霍寒时冷淡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我的卧室,尤其是上我的床。」
皇甫芷脸色一白,「可宋芊芊都可以,我和你孩子都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
霍寒时把这个问题在脑海里思考了一遍,却找不到答案。
「她是佣人。」
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你要是再用这点拉不上台面的手段,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离开西门家。」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所有人都说面前的女人,是他的前妻。
可他心里的排斥感,却异常强烈。
皇甫芷心里异常难受,她为了靠近他,已经牺牲到掩藏自己原本的容貌,可为什么他即便是失忆了,却还是这么排斥她?
她不甘心。
思来想去,直接给雷风逸打了电话。
阮安暖站在门口正听的入神,结果里屋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她吓了一跳。
霍寒时看到她,眉心不悦的拧了起来,「你在外面偷听?」
「我……」阮安暖不自在的抿唇,尴尬的转头就像往外走,霍寒时却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把话说清楚再走。」
「没什么好说的!」:
阮安暖咬唇道,「我……我该回去了!」
霍寒时怕碰到她的伤口,没敢用力,直接松了手。
阮安暖直接跑掉了。
雷风逸重新回到别墅,刚好撞到了霍寒时,瞬间脚步停下了,「少爷。」
霍寒时皱眉,「你和宋芊芊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我……」雷风逸目光微滞,硬着头皮解释道,「少爷,我和宋芊芊只是简单的医患关系,刚才的事情只是意外,更何况……」
他抿唇道,「更何况,阮小姐现在还在西门家呢,您不应该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佣人这么上心。」
霍寒时下颚瞬间紧绷了起来,「我对谁上心,还轮不到你来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