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审讯室的门打开，外面的天光漏进来，阮芽才知道这已经是早晨了，原本厌倦的双眸忽然又出现了璀璨如星的光芒，看见门口进来的人是卫徵后，她又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眼睫。

    「……」卫徵淡淡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不等阮芽回答，他已经道：「先说好消息吧，那就是我把你的意愿转告了你的未婚夫，他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

    阮芽轻轻地抿唇，眼睛里有了一点光，认真的看着卫徵。

    卫徵道：「接下来讲坏消息。」

    他看着阮芽，一字一顿的说：「你的未婚夫，那位封先生，表示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杀人犯，所以拒绝见你。」

    阮芽猛地要站起来，可是拘束椅将她双腿铐住，不打开锁的话她连「站起来」这个动作做不到，因为一晚上没有改变姿势，这会儿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充血，一动就疼的厉害，阮芽洁白的额头立刻渗出了冷汗。

    但她无暇顾及这些，她紧紧抓着手写板，凌乱的写出一行字：你骗我。

    「我没有必要骗你阮芽。」卫徵冷冷道：「那位封先生的原话是‘我不会留一个杀人犯在身边，只会让我昼夜难安"，我已经帮你美化过了，原话要难听的多。」

    阮芽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尖锐的牙齿已经将娇嫩的唇瓣咬破，流出了鲜血，沿着她苍白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而后开出一朵花来。

    她眼睫颤了颤，眼睛里有了水光，却没有哭，缓缓的写：我不相信他会这样说，一个字都不信。

    卫徵挑眉，道：「看来那位封先生的确很了解你，他猜到了你会这么说，所以派了身边的人过来。」

    他偏头看向门外，道：「请进。」

    外面进来一个人，穿着整齐的正装，永远将自己收拾的整洁妥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有轻微的反光，连他眸中的笑意都模糊了几分。

    因为是审讯室，因此他只是礼貌的站在门边，没有再往里面走，温声道：「阮小姐，早上好。」

    阮芽缓缓地攥紧了掌心。

    指甲陷入皮肉里，带来尖锐的痛，她却已经不太能感受得到了。

    陶湛叫她……阮小姐。

    「赵蓉椿的死……让琰爷很失望。」陶湛无奈一笑：「你知道的，琰爷最喜欢你的干净单纯，但是现在，你脏了。」

    阮芽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口却浮现针扎一般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这件事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陶湛扶了一下眼镜，声音温和礼貌又疏离，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这万，算是分手费，如果将来阮小姐能从监狱里出来，这笔钱足够你衣食无忧的过完余生，至于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停顿了一下，平静的说：「就用这张支票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