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栖？」夏语冰弯起眼睛，轻声唤道：「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孟栖慢慢走上前，轻声说：「夫人，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夏语冰抬起手，自孟栖眼角滑落下颌，道：「是呀，你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记得上一次见你，你还在念书呢。」

    「夫人感觉好些了吗？」孟栖担忧的问。

    「我没事。」夏语冰摇摇头，牵着孟栖在沙发上坐下，道：「就是总放心不下你们……」顿了顿，有些哀伤的：「我不是个好母亲。」

    孟栖红了眼眶，有些哽咽道：「请您别这样说。」

    褚怡是她的生母，可孟栖从未在褚怡身上感受到半分的母爱，在少年时候她所有的温情，都是夏语冰给她的，甚至当年她亲手弑母，要被销毁时，也是夏语冰救了她。

    「怎么还是爱哭呢。」夏语冰笑着给孟栖擦去眼泪，「和小时候一样。」

    孟忱已经将窗户关上了，给夏语冰倒了一杯热水，就放在她手边，夏语冰却没有理会，只是握着孟栖的手说：「我听说，你和沉桉在一起了，是吗？」

    「……嗯。」孟栖轻声说：「我们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夏语冰就笑着拍了拍孟栖的手，又有些怅惘的：「……可惜我去不了。」

    孟栖下意识的看了眼孟忱。

    这个男人在夏语冰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学教授，浑身的书卷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孟栖才能将他和「云端高阳」「苍松翠柏」这样的词语联系起来。

    但孟栖也知道，哪怕孟忱掩饰的再好，骨子里的掠夺性也不会改变，他不会允许夏语冰离开基地。

    孟忱温声说：「如果想见孩子们，我可以让他们过来。」

    「不必了。」夏语冰淡淡道，和孟忱说话时她神色倦懒，眉梢眼角都带着愁绪。

    孟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最近在注射新一批的试剂，对么？」夏语冰蹙眉询问：「是不是很疼？」

    Nefelibata在大约一年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最新一批的A29药性已经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A18，但也正是因此，这一批A29异常的珍贵，就连当初孟忱和Y国合作，送给Y国让Y国异常重视的那支A29都不属于这一批次，但孟栖一直在注射这珍贵无比的新药。

    也正是因此，孟栖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不然活不了这么久。

    「语冰。」孟忱道：「如果没有A29，她已经死了。为了让你醒来的时候不要伤心，我特意吩咐人留着她的命。」

    孟栖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事的夫人，也不是很疼。」qs

    其实不是的，那些药注射进身体的时候就像是往血管里注射进了一堆细小的虫子，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钻进骨髓，穿透心脏，如万蚁噬心，疼痛难忍。

    但这些，她是不敢当着孟忱的面说的，也不想让夏语冰为自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