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门动作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林雨门面色未变，「我的家底你不是都知道。」

    阮芽道：「你不是被拐卖的，当年第一次见阮落榆你就对他撒谎了。」

    「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甚至林雨门也不是你的真名。」

    林雨门轻叹口气，她抽出纸巾，将手指擦干净，「看来今天这顿夜宵真的很难好好吃完了。」

    「是，你说得对。」林雨门抬手将碎发挽到耳后，往后靠在椅背上，「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只可惜我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父亲是个人渣，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所以……」

    「那你哥哥呢？」阮芽忽然说：「你哥哥一直在找你，他很想你。」

    「……」林雨门面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口气，道：「我也很想他。」

    她轻声说：「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再去见他了。」

    「我见过你养的猫。」阮芽道：「很可爱。」

    林雨门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嗯，我知道，我偷偷去看过的。」

    林雨门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清，自己幼年时的经历。

    只知道父母亲的关系非常不好，一对怨偶互相折磨，她基本上都是哥哥带大的，文庆沫和应晨与其说是她的父母，更像是讨人厌的陌生人，她只愿意和哥哥在一起，也只认哥哥一个亲人。

    「我三岁那年。」林雨门说：「在我家看见了Nefelibata编号017的大人物，是不是很震惊？我跟Nefelibata的接触会这么早。」

    「……」阮芽哑然：「你……也是试验品？」

    「是啊。」林雨门耸耸肩，她看着空中虚无的一点，道：「我被我的母亲，亲自送给了Nefelibata做试验品，四岁到九岁，我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Nefelibata的基地里度过的，我十岁那年。」

    「父母的矛盾彻底爆发，应晨将我带走了，企图幽禁起来作为折磨我母亲的手段，但当时，事情出了一点纰漏。」

    应晨本意是想让人将她带往H市关押起来，但他找的这伙人半路上被人截杀了，林雨门辗转流落到了几个人贩子手中，他们将她块的价格卖进深山里，只可惜她才当了林家的孩子没多久，林家就不要她了。

    「我没跟阮落榆撒谎。」林雨门说：「我确实是被拐卖了……只是隐瞒了一些前置条件而已，林家生了个儿子，于是将我赶走，当时正好妈妈在村子里休养，将我捡了回去。」

    「那你想找回你原来的身份吗。」阮芽轻声问：「做回应家的大小姐，做回应白衾。」

    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林雨门愣了愣，随即轻轻摇头：「应白衾，早就已经死了。」

    「我一直是应晨威胁应白川的软肋，他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能真的成为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