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门的性格就注定了她很少伤春悲秋，明明上一秒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这会儿又说：「说什么丧气话，也不一定会死啊。」

    她看着红彤彤的小龙虾：「小龙虾都还没有吃完呢，要是现在死了我一定会化为厉鬼的。」

    阮芽：「……」

    林雨门又叹口气：「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小龙虾吃。」

    阮芽面无表情的说：「等你之后看了告诉我。」

    林雨门比了个ok的手势，又开始剥小龙虾，忽然她想到什么，抬眸看着阮芽：「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些事？」

    「你说封迟琰？」阮芽并不避讳提及这个名字，她对小龙虾的兴趣不大，只是又开了一瓶冰绿茶，冰凉的液体顺着温热的食道一路流进胃里，而后从心底最深处泛出凉意来。

    好像又是两年前的大雪飞扬，寒意沁进了骨子里，天地之间没有一点热源，于是她也就化为了冰天雪地里的一座沉默无声的雕像。

    这种记忆并不美好，阮芽看着自己的指尖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对，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福气。」

    就像两年前她心如死灰，只以为封迟琰是因为她背上杀人的罪名才不要她也不要她们的孩子，那时候足够怨恨，却也有浓烈的不甘掺杂在其中。

    直到她从私人疗养院醒来，看见雪白的天花板，第一次听见了Nefelibata的名字，才知道原来，赵蓉椿的死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她最后的下场不过是三方博弈的结果。

    「封迟琰曾经跟我说起过余桑折。」阮芽撑着自己下巴，看着走廊上的灯光，道：「余桑折就像是他的兄长，也是整个C133的灵魂性人物，余桑折因为Nefelibata而死，他憎恨Nefelibata实在是太正常不过，而我……」

    她眼睫一颤，笑了：「我是Nefelibata重要的试验品，他对我有恨，我不是不能理解。」

    两年前，封迟琰因为Nefelibata而选择放弃她，阮芽清楚Nefelibata是何等的庞然大物，所以她不恨封迟琰的做法，让封迟琰赌上一切来与Nefelibata作对，未免太荒唐。

    「他可以选择都告诉我。」阮芽仰起头喝了口绿茶，眼睛里映出窗外凉薄夜色：「但他选了一条最不尊重我的路，顺势而为将我推走，甚至夺走我的孩子。」qs

    「我们之间，永远横亘着这条人命。」阮芽淡漠的说：「或是他死，或是我死，总要给我的孩子一个交代。」

    林雨门抿了抿唇角，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到底，最后她只是拍了拍阮芽的肩膀，轻声道：「我会帮你的。」

    阮芽笑了一下：「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昂。」林雨门将虾尾叼进嘴里，道：「只要你不问我银行卡密码，我都告诉你。」

    阮芽看着她大概两秒，才问：「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