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力不俗,但你不如你的先辈!至少,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依旧傲骨如阳,屹立不落!」
老人声音轻缓:「我的手中,至少沾染了十条你们陈家人的性命!当年,我更是大战你们陈家二爷的核心主力!他们死的极惨,但直到死,他们都不曾求饶一句,都不曾皱下眉头!」
「更没有表现出你现在这样的可悲模样,生,固然渴望,但死,又何足畏惧?」老人说着,声音中听不出嘲讽,但却充满了嘲讽。
「我不能死.......」陈六合声音嘶哑,他一边爬行,一边摇头:「我死了,谁来报这血仇,谁来把你们的人头一颗颗的割下来?」
「我死了,你们便能安心踏实了,你们不配,你们都得死。」
陈六合声嘶力竭,如野兽嘶吼:「我要活着,我要成为你们的梦魇,让你们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天真,你只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仅此而已。」老人摇摇头,慢慢接近陈六合。
看着陈六合那副垂死挣扎在地面爬行的模样,他心中滋生出了几分快意。
能让陈家的最后一支血脉落到这副田地,也的确是一件能让人心情舒畅的事情。
当年的陈家人,多么的雄威啊,多么的强大啊,多么的高傲啊?
看看吧,看看你们唯一的后人,看看他现在的模样,连一条狗都不如。
如果你们真的看到了这一幕,你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定会愤怒至极吧?
可惜,陈家就要完了,谁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以这种最悲惨的方式灭亡,也算是对你们陈家人最残酷的惩罚。
「陈仙屠,陈羲之,陈宏图!你们如果有在天之灵,就瞪大眼睛看看吧。」
黑袍老者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然后再看向陈六合。
一脸傲然的笑着:「看看你们的后人,看看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陈家人的风采?」
「你们陈家,终究还是要彻底倒下的,还是要被我们踩在脚掌之下。」
「纵然你们天纵奇才,有仙算之能,即便不在人世,也能算到后世之事,也能为他铺下机缘之路,让他得到你们留下来的陈家传承,但这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黑袍老者忽然大笑了起来,道:「这一场博弈,我们赢了,赢得毫无悬念。」
陈家三位老祖的名号,被黑袍老者一一道了出来,眼中闪烁着猖獗之色。
那种璀璨的光芒,是亢奋与解气,像是心头积压了多年的阴影与怨气,被一朝释放。
「陈六合,一切都结束了,这场延误了二十多年的灭门,就在今晚划下最后的句号吧。」
黑袍老者低睨陈六合,一字一顿的说道:「今晚之后,世上再无陈家血脉,陈家就此,彻底泯灭在这苍生之中!」
话音刚刚落下,黑袍老者就对着陈六合弹指一点。
登时间,那空间都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有一道如星芒一般的惊鸿,激扬而起,像是要把空间给穿透,带着一股神秘的高级能量,直指陈六合后心。
这一道光束,带着毁灭之力。
陈六合也已经感觉到了死亡来袭,一瞬间,他整个身躯都紧绷了起来,心神都崩到了极致。
他想要反抗,想要挣扎,然而,他惊骇的发现,他的身躯竟然动弹不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一刻的降临!
这种绝望,让陈六合万念俱灰。
在这个最后的时刻,陈六合发出了不甘与愤怒的嘶吼,吼声冲天,凄厉万分,传荡在了整个天
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陈六合必死无疑的一瞬间。
突兀的,无比惊奇的一幕发生,陈六合只感觉身躯一轻,周围那强悍的威压莫名的消散一空。q.o
他的身躯竟然又能动弹了。
也就在与此同时,那已经无限接近陈六合后心窝的惊鸿之力,竟然诡异的消散开来。
因为那一小片的空间,被一股神秘的无形能量侵袭,产生了一片模糊的扭曲,似乎把黑袍老者弹指之力给吞噬了一般.......
这绝杀的致命一击,没有造成任何后果,也没能伤到陈六合一丝一毫。
本来已经等死的陈六合也是愣在了那里,他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几秒钟过去了,他仍旧好好的,他安然无恙!
反神之后,顾不得其他,陈六合连滚带爬的仓皇前行,跑出了几米。
而伫立在陈六合身后的那名黑袍老者,并没有继续攻击陈六合。
他伫立在原地,一张本该无比平和的面孔,多了几分惊异与凝重。
他的双眉都深深的皱在了一起,那双本就矍铄的眸子,瞬息变得更加锐利,如两道流光在空中激荡。
他看着一处方向的尽头处,死死的盯着,像是要把空间都给刺穿。
他内心的惊骇,更是无与伦比,无以复加的难以言表!
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在如此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挡下他的一击!
这个人,该强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行?
最不济,其实力,怕是也不会在自己之下吧?
这个世上,除了他们太上家族之外,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一号猛人?
「这个人,你今天杀不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的传出,宛若佛音一样,在整个区域来回响彻,像是从四面八方一起穿透而来,震得所有人脑袋轰鸣。
紧接着,在远方的尽头,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逐渐近了。
那竟然是一个僧人,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普通老僧。
老僧年岁已高,模样临近古稀。
他没有一般出家人的慈眉善目,相反,他的神色很是沉冷,带着几分让人退避三舍的不怒威严。
眉宇之间,有着一种仿佛被岁月冲淡磨平的凶狠之色。
「什么人?胆敢妨碍我太上家族做事,莫不是想要与我们为敌不成?」黑袍老者沉声大喝,神情无比的警惕,凝望对方。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
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