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能把当初那种遮天蔽日一面倒的格局,扭转到现在这种程度,委实是让人难以置信。
即便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是真实情况。
可让人回想起来,依旧感觉不太真实,如同梦幻一般。
太上家族一手几近完美的好牌,怎么会打得这样稀碎?
是他们不够精明和强大吗?
显然不是,只能说,是陈六合太聪明了,一次次的绝地反击扭转乾坤,导致了这可怕的效应出现。
谈妥了一切,达成了共识之后。
帝青渊起身离开。
在帝青渊刚要踏出包间的时候,陈六合突然说了句:
「青渊家主,好心提醒一句,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要意志坚定一些才好,否则的话,容易弄巧成拙,更容易万劫不复.......」
帝青渊的脚步一顿,面色一沉,回头看了陈六合一眼,道:「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那就好。」陈六合笑着:「千万不要想着脚踏两条船的摇摆不定,纵观历史长河,那种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从来都是死的最惨的那个。」
帝青渊瞳孔收缩,没有说话,似乎心中残存的一点侥幸思绪都被陈六合给戳中。
「不要想着把今天的事情禀报给闻人家,以此来博得闻人家的重新认可和庇护。」
陈六合淡淡的说着:「没有用的,一个能轻易把你们卖了的主子,绝不是好主子!能卖你们一次,就会卖你们第二次!况且,你们在闻人家那里,利用价值已经太小太小了。」
「远远没有你们站在我这边来的实惠,只要你们死心塌地的帮我做事,你们一定会得到更多。」陈六合道。
帝青渊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心思完全被陈六合给看穿了。
陈六合这个可怕的家伙,揣摩人心的能力太强了,强大到令人毛骨悚然。
「你要认清楚一点,这不是你们帝家跟海外帝家之间的生死博弈!而是我跟你们太上家族之间的生死博弈!所以你的小聪明,就收起来吧。」陈六合斜睨帝青渊。
帝青渊一句话都没有说,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后,直接离开了包间。
陈六合一直坐在包间内,不慌不忙的喝着茶水,从头到尾都是神情淡定,没有着急离开。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他相信,帝青渊能够做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决定。
因为,帝青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固然,帝青渊有可能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闻人家,以此表达忠诚。
又能让闻人家知道,海外帝家出卖他陈六合的事情已经被他陈六合知晓,可以让闻人家更好的布置接下来的棋局。..
但是,他敢打赌,帝青渊没有那个胆子,也不敢冒那个风险。
因为,闻人家已经不值得帝青渊去信任了。
一切,似乎都在陈六合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不慌不忙,他能吃准人心。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这件事情没有绝对把握的话,他也不会鲁莽的主动约见帝青渊。
现在的陈六合,可经不起一个失误。
弄巧成拙的事情,他从来不去做。
在茶楼内静坐了半个多小时,把脑海中的思绪都整理清晰之后。
陈六合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离开广城,而是找了一家星级酒店住了下来。
他现在的行踪是隐蔽的,没有人能发现他的踪迹,所以对他来说,广城也算是安全的。
走进房间后。
陈六合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杨顶贤。
「杨叔,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知道他们的分布吗?」陈六合开门见山。
电话中传来杨顶贤的声音:「太上三巨头仍旧有强者在外追寻你们的下落,秦家和帝家也都有三巨头的强者坐镇,不出意外的话,分别有一名殿堂境圆满的强者镇守着。」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害怕你们会搞突然袭击。」
杨顶贤道:「现在他们已经吃了大亏,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们不能再让你继续偷袭下去,如果再出现类似于轩辕家和古家那样的惨事,对他们的士气打击会是巨大的。」
闻言,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嘿嘿,有点意思,学聪明了不少。」
「是啊,太上家族的人并不愚昧,在同样的错误上,不会连续犯下。」杨顶贤道:「你们现在还想要做些什么,会比以前更难,趁虚而入的可能性太小了。」
「呵呵,我要是被他们摸透了的话,这盘棋还怎么下?」陈六合讥讽的笑了起来。
顿了顿,陈六合又道:「杨叔,帮我转告帝青远,可以把消息放出去了,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你确定?要顶风而上?」杨顶贤有些担忧。
「我心中有数的杨叔。」陈六合道:「另外,把我的联络方式告诉老师他们,让他们联系我。」
「我有事情要和他们商议。」陈六合说着。
挂断了杨顶贤的电话,陈六合又打了个电话给离妖。
「告诉离天宫执掌者,离天宫可以行动了,按照原先跟你们说的,先潜入指定地点,等我消息。」陈六合言语简洁。
离妖的心房微微一颤,抿着嘴唇道:「要动手了吗?你......有把握吗?」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离天宫派出来的强者?」陈六合打趣了问了句。
「不管是你还是离天宫,都承受不住灾难性的打击。」离妖说道。
「这本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博弈,有些道理,不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吧?」陈六合道。
离妖轻轻的嗯了一声后,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挂电话,就这样让电话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陈六合暗叹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道:「放心吧,我会尽量保证她们的安全。」
丢下这句话,陈六合就挂断了电话,内心有着些许的波动。
对离妖那个女人,陈六合谈不上多喜欢,但真的谈不上讨厌。
两人之间虽然曾经有过过节,有过生死相向的经历。
但在离妖陪同在自己身边的那段时间,两人之间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许感情。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