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话语犀利刻薄,但每句话,说的都是不参杂半点水分的实情。
即便帝青渊想要反驳,也无从反驳。
是啊,连轩辕家都能被陈六合给灭了,他们区区一个比轩辕家还要弱小几分的帝家,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似乎除了被推出来充当炮灰之外,再无他用了。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你想怎么样?」帝青渊连续深吸了几口气,说道。
「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现在也急需朋友。」
陈六合笑吟吟的说道:「既然他们要把你们帝家抛弃,那你们为什么不能来帮助我呢?」
帝青渊讥讽的笑了起来:「陈六合,你别活在梦里了,你真以为你能跟他们抗衡吗?」
「不可能的,再曲折轰烈的过程,也只是过程罢了,你的悲惨结局不会改变。」
「你斗不过他们,你一定会死在他们的手中。」帝青渊很肯定的说道。
「没发生的事情,谁又能知道最终结果呢?」
陈六合缓声道:「现在,你们只有跟我合作,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才是唯一的出路。」
「否则的话,你们帝家必定被取代。」陈六合说的斩钉截铁。
「如果我们帮了你,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帝青渊沉声说道。
「你们帝家还会是帝家,只会比现在更加强大,不会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陈六合轻描淡写:「相反,如果你们不跟我合作的话,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覆灭。」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其实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陈六合道。
帝青渊的眼神中出现了剧烈的挣扎波动。
他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但似乎,他真的已经被逼到了一个绝境中,没有多余的选择了。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难不成,你在跟海外帝家的那些人唱双簧?」
帝青渊思维敏捷,凝视陈六合:「帝青丈表面上答应帮助闻人家来对付你,实际上,他们是你故意安插在闻人家那边的内应?」
陈六合摇摇头,道:「不管是不是,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非常重要!我和帝青丈这两脉,只能选择一脉,如果你的立场是他们,那我们这一脉最终也同样不会落到好的下场。」帝青渊狞声道:「陈六合,你不会真把我当成了傻子吧?」
陈六合讥笑了起来:「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海外帝家暗中出卖了我,你认为我还会留他们吗?」
陈六合冷声道:「你把我想的也太仁慈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唱双簧,完全是无稽之谈。」
「你应该知道我在炎夏的手眼,我想监视一个帝青远,并不困难。」
「还有,前不久在青浦镇发生的事情你很清楚,正是因为帝青远在暗中的出卖,才让我陷入了绝境当中,那一次差点就死在了青浦镇。」
陈六合狞声道:「你觉得,有这样唱双簧的吗?我会拿我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吗?」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找上你们帝家合作。」陈六合道。
「再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一旦我成功了,秦家古家轩辕家统统覆灭,到那个时候,你们帝家和离天宫就会是太上家族留下来的两根独苗。」
陈六合蛊惑了起来:「你试想一下那个局面,你们帝家和离天宫,怎么不能一飞冲天?」
「你们的地位将会比现在高了太多太多!整个家族都会无比壮大。」陈六合道。
听着这些话,帝青渊毫无疑问的动心了......
如果陈六合真的能够逆天改命逆势而上的话。
那他们帝家将得到难以想象的额好处,恐怕会成就帝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时期。
帝青渊再次陷入了思索当中。
过了足足几分钟的时间,帝青渊咬了咬牙关,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陈六合道:「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很简单,你充当我的内应,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大戏。」
陈六合说道:「只要有你们帝家在暗中与我配合,我要做起一些事情来,就会事半功倍。」
「但你不能过早爆露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帝青渊道。
「这点你尽管可以放心,只要你们帝家的内应身份不爆露,对我来说才有更大的帮助。」陈六合抿了口茶水,笑吟吟的说道。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但是陈六合,你承诺给我的,不要忘了。」
帝青渊死死的盯着陈六合,一副警告的模样道:「如果你敢跟我玩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戏码,我发誓,就算是倾尽帝家所有,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一诺千金。」陈六合很诚恳的说着。
「说吧,我接下来要怎么配合你?」帝青渊直奔主题。
陈六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把自己心中的计划缓缓的说了出来。
听了陈六合的计划,帝青渊的眼神都在闪烁不定,里面有惊恐与忌惮。
他发现,陈六合真是一个魔鬼,是一个聪明到了极点的人。
「按照你的计划,事成之后的话,我们也会被闻人家他们怀疑的。」
帝青渊有些担忧:「他们不是傻子,相反非常精明。」
「放心吧,我做事,不会留下太多的疑点和把柄的,居然是跟你们帝家合作,我就会尽可能的保障你们的安全,不会让你们轻易爆露。」陈六合说道。
「好,那我就等你的通知了。」帝青渊点了点头。
两人的谈话,基本到这里就结束了。
别看进行的时间不长,充其量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但其中的内容,却是足以改变整个事态的格局了。
现在连帝家都被陈六合拉拢策反了过来,再纵观整个太上联盟,还剩下了什么?
轩辕家和古家已然覆灭,离天宫和帝家被策反。
除了那太上三大巨头之外,就还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秦家了。
不得不承认,陈六合真的是个太过埪怖的人了。
似乎有一种偷天换日的本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
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