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不要辜负了龙神大人的努力。」最后这句话,杨顶贤说的语重心长,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陈六合心脏刺痛不已,痛的呼吸都在急促,痛的身躯都在颤抖。
杨顶贤所说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就正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那心痛感,就更清晰。
陈六合痛苦的揪起了一头黑白相间的发丝,整个人变得及其浮躁,面孔都在扭曲,显得几分狰狞。
他内心悲愤,有万丈杀机在涌现,可他似乎很难去做些什么。
大口大口的呼吸,用了好久好久的时间,陈六合都没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轩辕家的轩辕阳不是已经被我打残了吗?他拿什么跟老师斗?」陈六合狞声问了句。
「跟龙神大人拼死搏杀的不是轩辕阳,而是一个叫轩辕鹤的殿堂境圆满强者。」杨顶贤道。
陈六合神情一怔:「轩辕鹤,果真,轩辕家除了轩辕阳外,真的还有轩辕鹤这个人!也是殿堂境圆满,竟然真的存世,且出关了。」
「是啊,轩辕家这次令人刮目相看,实力及其强劲!要不是轩辕滔天等一些轩辕家中坚强者皆是外出寻你的话,这一战,龙神大人只会更加凶险。」杨顶贤说道。
「这帮王巴蛋。」陈六合凶恶的骂了一句。
「那些人呢?奴修他们近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动静?」陈六合努力平复心境,让自己变得理智起来。
「有,奴修那一众殿堂境强者,已经进入了徽省境内,情报传来,他们多次现身,跟太上家族的成员斗智斗勇,战了几场,都非常激烈!他们也在寻找龙神大人的下落。」杨顶贤说道。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这让他多少有些欣慰,至少,奴修等人的入局,会给老师减轻不少的压力。
「总之,你真的不用太过担心,这一次,龙神大人也并非身处必死之境,还有很多有利且外在的因素,太上家族的成员们,也绝非那般轻松。」
杨顶贤道:「徽省境内,杀机四伏,混乱到了极致。」
「好,情况我都知道了,帮我时刻关注徽省境内的动静,我会再联络你的,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陈六合深吸口气说道。
「小六子,你没事吧?」杨顶贤不放心的问了句。
「放心吧杨叔,我看得清局势,也很清楚孰轻孰重!大家都在这么拼了命的保我不死,我怎么会让自己轻易的置身险境中呢?至少,我不会盲目的去送死。」陈六合沉沉的说道。
「那就好,你心中明白就行。」杨顶贤道。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六合的心绪依旧波澜壮阔,如惊涛翻涌一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平息下去。
他咬牙切齿,他一脸狰狞,他双拳都死死的攥了起来,那电话,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给捏的粉碎。
通红的双目中,盛满了凶狞的杀机,他就宛若一头发狂中的野兽一般,要吃人!
想要了徽省境内的情况,他就怒火中烧,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心中在无数次祈祷,希望老师能度过这一场劫难,能够安然无恙,一定要活下来。
如果老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已经会发疯的,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呼哧呼哧~」陈六合心脏揪起,痛的撕心裂肺,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努力让自己冷静镇定。
但不得不承认,老师真的太霸道了,这手笔玩的也太震撼了一些!
独自一人,竟然敢杀上轩辕家!
且把轩辕家给捣了个人仰马翻,让轩辕家遭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三大殿堂境,一死一残一重伤,连轩辕鹤
都跟老师拼了个两败俱伤。
其他轩辕家的强者,更不知道被老师给屠戮了多少!
那一刻,轩辕家一定是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吧?!
那种惨烈画面和霸道场景,很难想象!
如果不是轩辕家这次伤亡太惨重,波及到了轩辕家的根基,让轩辕家大伤元气,估摸着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也不可能把太史如芒那种强者都吸引了过去。
正是因为老师太强,强大到了让太史如芒那种人都震惊,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所以,太史如芒才会调转矛头,杀向徽省,要把老师给摁杀在那,永除后患!
心绪混乱,脑海思绪万千,陈六合站在窗口怔怔出神。
整个心思,都飘到了徽省境内,在担心那边的情况.……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那边的格局足够混乱,有很多境外的私武力量都参与其中,能够给太上家族制造麻烦,能消耗他们的精力,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陈六合自我安慰的呢喃着:「还有奴修他们,也能给太上家族的成员制造很大的麻烦。」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们想要寻到老师,也没那么容易吧?」
陈六合说着:「只要老师的消息一天没有出现,就证明老师活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就证明老师至少还算是安全的。以老师的本事,一定有能力活下来的吧.……」
分析着这些,陈六合心情稍微好受了些许。
再次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陈六合反过神来。
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心疼的凄凉苦笑,他们竟然被太上家族逼到了这个份上。
几天前,是他命悬一线,在死亡关口不断的挣扎徘徊。
这一转眼,就变成了老师深陷险境。
「太上家族!!!」陈六合面色凶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活在恐惧当中,让你们生不如死!!!」
最后整理了一下思绪。
陈六合放弃了要前往徽省救老师的冲动,他知道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即便去了徽省,也很难帮到什么忙,反而容易拖累了老师。
万一老师心中有什么计划,更可能打乱了老师的计划,那样一来的话,容易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唯一能破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强,变得无限强。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
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