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摇头:「那你们也该回去了,这一场博弈,你们不应该参与进来,也没必要把小命留在这里。」
「有我们跟在你身边,你会安全很多。」天一说道。
「你们?呵呵,你们的实力不错,借助着你们那种玄之又玄的术法,对付一两个殿堂境或许也能行,可一旦碰到殿堂境圆满的老怪物,你们必死无疑。」
陈六合淡淡的说道:「所以,你们留下来是没有实质性作用的,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走吧,回去,帮我告诉小妹,让她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并且,我一定会活着。」陈六合道。
「恕我直言,我看不到半点你能活下去的希望。」天二很直白的说了句。
陈六合斜睨了他一眼,也不恼火,轻笑道:「很多人都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但我现在还没死。」
「自大自负。」天二冷哼了一声。
「你们走吧,不用耽误时间了,我也要离开了。」陈六合看着窗外那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夕阳余晖,红霞洒落,很美。
最终,天羽神卫在陈六合的坚持下,还是离开了。
至于他们是去了哪里,是不是返回了天羽国,陈六合就不得而知了。
独自一人待在房内,陈六合站在窗边,怔怔出神的凝望着那逐渐西落的晚阳。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夜幕真正降临.……
活动了一下筋骨,陈六合的眉头用力的皱了几下,身上传来的疼痛还是很清晰,他的伤势离痊愈,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饶是如此,陈六合也没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了。
随便收拾了一下,陈六合走出了房间,离开这家不起眼的旅馆后,他没入了暗夜下的街道当中。
为了安全起见,陈六合自己的电话和号码在离开炎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弃用了,在这样的时刻,他不能让任何潜在隐患的因素,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威胁。
因为稍有一丁点的失误,就可能给自己带来无穷尽的杀身之祸。
英雄穷途没有办法,陈六合只能用下九流的方式顺了几千块钱旁身。
先是找地方买了一部新手机,买了几张电话卡。
拨打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低沉的声音传来。
「杨叔,是我,六合。」陈六合回应。
「小六子?你没事吧?现在在哪,情况如何?」从杨顶贤的声音中能听得出来,他异常激动。
他对现在的紧张形势非常的清楚,知道太上家族已经全力出击,声势浩大的要灭了陈六合。
这几天来,他也一直在打探陈六合的消息,无比担心陈六合的安危。
「放心杨叔,我没事,暂时来说还是很安全。」陈六合说道。
「你要小心一些,太上家族的那帮王巴蛋这一次派出了大量强者在追寻你们。」
杨顶贤声音凝重的说道:「他们潜藏在暗处的资源网和情报网,都已经逐渐浮出了水面,据我所知,现在很多人都在帮他们追寻你们的下落,几乎遍布全国。」
陈六合蹙着眉头,道:「没事,我会小心一些的。」
顿了顿,陈六合又道:「杨叔,炎京那边我走了以后,没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炎京很平静,太上家族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玩什么花样!至少,在你还活着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敢对炎京的人下手的。」杨顶贤说道。
「那就好。」陈六合舒了口气,又道:「老师呢?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你走的当日,龙神在城外与太史如芒、
轩辕滔天等人激战,在隐龙小队和炎京战区的帮助下,成功脱身,随后,被战部秘密送出了炎京,至今没有消息,不知去向。」杨顶贤如实回答。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老师成功脱身炎京,那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陈六合悬在半空的心,算是放下去了一半。
「你……」杨顶贤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在这样的形势下,陈六合是及其危险的,他很像给陈六合帮助,奈何他什么都做不了。
炎夏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只能帮陈六合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一切,都需要凭借陈六合自己的本事去拼搏!
这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谁都知道,炎夏不可能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世界至强的人,而撕破脸皮的跟整个太上家族闹翻。
那样得不偿失,太上家族的能量太大,底蕴够深,在炎夏更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牵扯太大。
炎夏能做到这个程度,可以说对陈六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陈六合感受到了杨顶贤悲愤与无奈,他笑了笑,说道:「杨叔,没事的,我知道你的心情,好意我领了。」
「你放心吧,炎京这边我会帮你照看的,不会出什么大乱。」杨顶贤道。
「那就谢了杨叔。」
陈六合挂断了电话,站在街道旁的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挥去了心中的沉重。
随后,陈六合打了一辆车,直接赶往了火车站。
陈六合也不知道现在可以去哪里,所以他随意买了一张时间最接近的火车票。
登上了继续南下的旅途,目的地,广城!
经过了长达数个小时的旅途,天微亮的时候,陈六合抵达了广城。
他没有联系身在广城的张天虎,更没有联系苏小白的家族广城苏家,而是随便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的行踪都很隐蔽,一路上,他也非常的谨小慎微,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房间内,陈六合掀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那蒙蒙亮的天空,眼神飘飞,也不知道叔叔和奴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又去了什么地方.……
陈六合现在真有一种过街老鼠苟且偷生的感觉,这感觉太窝囊。
炎夏之大,他竟真的无处可去,连一个熟悉的人都不敢联络。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