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吗?」陈六合脸上的笑容很古怪,他审视着不远处的四人。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四个人的身份了。
为首的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头,一定就是来自太史家族的那位老怪物,传闻超越了殿堂境的存在。
而另外三人,应该就是轩辕家、秦家、帝家三大家族的家主了。
「孽畜,我们已经把一条明路摆在你的面前了,你要好好珍惜,这是你唯一自我救赎的机会。」青袍老者怒声说道。
陈六合突然就笑出了声音,笑声越来越大。
足足笑了半响,陈六合才道:「我很奇怪,在这样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会突然跟我提出这样的条件。」
「既然在你们的心中,我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你们已经是必胜的,为什么还要给我选择呢?」
陈六合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们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你们不是想让我死的极其痛苦吗?以你们的狠毒手段,怎么会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折磨我的机会?你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我死不瞑目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害怕了,哈哈哈,你们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陈六合笑得有点疯癫:「所以,你们今天才会来找我,用各种方式恐吓我,想让我自我了断?」
「浑账东西,你简直是不知所谓,我们会怕你?你算什么东西,一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罢了。」白发老者怒斥。
「今天给你这条明路,只是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白发老者说道。
陈六合嗤笑了起来,笑得是那般的嘲讽,道:「不要掩饰了,你们不会有那么好心的,你们心里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你们恨不得把我赶尽杀绝,恨不得杀光我身边的所有人。」
「你们就是害怕了,你们心中有恐惧,你们害怕我活着,哪怕是多活一天,对你们都有巨大的威胁。」陈六合狞笑着:「所以,你们想让我早点死。」
「你们觉得我会答应吗?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不但不会死,而且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我会亲手把你们一个个都葬送,让你们为你们曾经犯下的罪恶,付出无与伦比的惨痛代价。」陈六合每一个字眼中,都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与杀意,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生吃了他们一般。
听到这些话,一时间,四名老者皆是怒火冲霄,他们身上的杀机冲腾而起,搅动狂风大躁。
「噗~」巨大的威压如山洪一般的倾泻而来,全都冲击在陈六合一个人的身上。
当场,陈六合难以承受,一口鲜血从嘴中涌了出来。
「无知小儿,你连我们的威压都承受不住,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们斗吗?只要我们想让你死,你在顷刻间就会死无全尸。」轩辕家家主轩辕滔天厉声呵斥。
「陈六合,你不要夜郎自大,不要以为在这几场对弈中沾了些许便宜,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是你最后的出路,你要懂得珍惜。」帝家家主帝青渊开口说道。
「死你一个,总比死无数人要来的好吧?只要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这个世上都会变得清净。」秦家家主秦问天凝视着陈六合,双目如刃。
「孽畜,你没有时间了,还有最后的几天而已,你拿什么跟我们斗?到时候,你会在顷刻间暴毙,谁都救不了你!没了炎夏庇护的你,真的不值一提,在我们太上家族面前难以抬头。」来自太史家的族老呵斥。
陈六合大口喘息,脸上的痛苦神情难以消散,他摸了摸嘴角的血液,道:「你们有本事,在这里,现在就把我给斩了,不然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们痛不欲生。」
「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轩辕滔天怒喝。
「没错,你们就是不敢杀我!」陈六合狞笑了起来,道:「你们要是真有那个胆量的话,也就没必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了。」
「陈六合,你不要不识好歹。」帝家家主帝青渊怒火熊熊。
陈六合满脸的讥笑,他道:「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我可就要先走了。」
说罢,陈六合扫视四人:「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敢动手吗?」
闻言,四人的眼睛狠狠一眯,杀机如芒,很是慑人。
但陈六合却视而不见,他当着四个人的面,转身,朝着楼道口走去。
「陈六合,你只要敢走出那道门,你将会死不瞑目,黄泉之下都会悔恨。」轩辕滔天大吼。
陈六合头也不回,大步阔行,眼看就要走进楼道。
此刻,四名老者的脸色皆是变换,他们相觑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凶戾与闪烁。
他们在迟疑,在犹豫,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斩杀了陈六合。
现在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若他们现在动手的话,陈六合必死无疑,也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可当陈六合走进楼道口的时候,他们都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手。
很显然,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隐忍,在一翻权衡利弊之后,他们还是不敢冒险。
因为,这里是炎京!
因为,他们已经跟炎夏方面协商好了时间。
如果现在动手的话,那无疑,定然会把炎夏方面激怒,那样一来的话,太上家族怕是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这个孽畜,不识好歹,我一定会让他后悔!他错过了唯一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秦问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今天他们四人一并前来,就是为了给陈六合施加极致压力,让陈六合心里防线彻底崩溃,让陈六合心中充满恐惧,从而让陈六合在绝望之中自我了断。
可没想到,陈六合的心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坚毅,根本就不为所动。
陈六合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神秘与邪异,身上的变数足够多。
所以,他们不想让陈六合多活一天。
真的等到十天之约来临,他们虽然也有绝对的把握把陈六合轰杀。
可谁又能保证,那个时候不会再出现其他的变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