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六合的话,离妖抬起头看了陈六合一眼,这一瞬,离妖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惊讶,有感动,有自责,种种交织在一起。
再加上雾水已经朦胧,显得离妖十分的动人,透露出一股令人无比疼惜的可怜美态。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的确是触动到了陈六合内心的某一根心弦。
离妖也的确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陈六合竟然还会替她说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责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好在这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大家都还活着,这就够了。」龙神淡淡的道了声,算是一锤定音。
接下来,几人把陈六合昏迷的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到龙神等人又合力斩杀殿堂境的强者,陈六合心中是万分解气。
「这一役,我虽然凄惨,但对方的损失更加惨痛,整整十二名殿堂境强者的陨落,足够让太上家族伤筋动骨了,这对他们会是致命的打击。」陈六合狞笑了起来。
的确是整整十二名殿堂境强者,别忘了,在这场博弈开始之前,陈六合初入蜀中救下离妖的时候,就和帝青云帝青远两人一起,率先斩杀了三名殿堂境。
这样加起来的话,太上家族这一次就是陨落了十二名殿堂境!
这个数字太埪怖。
「就算太上家族的底蕴再深厚,也不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折损,如果从最开始的博弈算起的话,太上家族到现在为止,折损的殿堂境强者已经算不清楚了。」龙神说道。
陈六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中闪过了一抹凶戾的光芒:「还不够!只要我没死,我就要让太上家族不断的有人丧命,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恐慌,感受到那种无处遁形的绝望。」
「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帝小天也是狠声说道,他一直都在蜀中,跟帝青云和帝青远一起来的。
只不过他实力低弱,为了安全起见,开始没有现身而已,一直藏匿着。
几天前才赶来了都城战区。
「这次险死还生,你小子也不要得意的太早,炎京那边的情况很严峻,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还不好下定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吴长安给陈六合泼了盆冷水。
龙神又把炎京的情况说了一遍。
陈六合眉头深皱,一脸的阴沉:「家主都出来了吗?终于有老怪物出山了吗?太上家族这一次是真的痛了,也真的急了,要狗急跳墙了。」
「真正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了。」龙神凝声说着。
陈六合狞笑了一声:「来吧,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今晚就返回炎京,你暂时就先不要回去了,待在这里静观其变,等炎京的形势明朗了,再回去不迟,我先去会会他们。」龙神说道。
陈六合点了点头。
当晚,龙神就乘坐专机返回了炎京,对龙神的返京,陈六合并不担心。
相信在炎京城内,还没有谁能动的了他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师。
夜风吹拂,夜空璀璨。
陈六合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他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星空,心中的余悸难宁,那种后怕感,短时间内很难挥散而去。
在死亡关口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就那样的死了。
那种绝望和无助,是他这一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的。
当然,他之所以害怕,并不是害怕自己就要这样离开这个世界,而是害怕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那些他在乎的人要因为他的死而受到不可估量的灾难。
「谢谢.……」就在陈六合感慨
万千的时候,忽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说话的,无疑就是陪在他身后的离妖了。
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这娘们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没了以往的高冷和傲娇,变得楚楚动人唯唯诺诺了起来。
怕是心里也知道十分亏欠,委实是这次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把她彻底给吓住了。
她也不敢想象,如果陈六合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那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成了千古罪人,成了让整个大局崩溃的罪人,成了害死离天宫的罪人。
这并不是夸张,现在从陈六合,就是这么重要,一个人撑起了一切。
「谢谢这两个字值几个钱?称斤论两的都卖不出去,来点实际的吧。」陈六合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
怪离妖?陈六合还真没有丝毫这样的想法。
他的初心虽然也有救离妖的成分在内,可这次来蜀中,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重创太上家族。
所以陈六合心中对离妖没什么不满的,他也不是那种会把责任强加在别人头上的人。
「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离妖深吸了口气,咬着红唇,一张绝美的脸蛋上盛满了豁出去的坚毅,内心也鼓起勇气做出了决定。
「呵。」陈六合失笑,回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离妖一眼,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可是一只很难驯服的小野猫,就这样逆来顺受了?」
「陈六合,我欠你的,我知道,我不会逃避的。」离妖说着,事实上,在这几天时间内,她对陈六合的感官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开始的无比厌恶,到了现在的感激感动,心中一丝莫名的情愫早已滋生了出来。
别说是她离妖了,在这个世上,但凡有一个男人能这样对一个女人,那任何一个女人的心里防线都会崩溃的,都会直接沦陷其中。
「脱。」陈六合笑意盎然,带着一股子邪魅,突兀的吐出一个字。
离妖身躯一颤,脸上愕然,旋即红云浮现,似乎显得极其紧张。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行,现在你有伤在身,我不能这样做。」
说罢,离妖用那双动人中又透露着妖媚的眸子看着陈六合,满是商量的说道:「等等行吗?等你的伤势痊愈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
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