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累了.……真的好累……」陈六合趴在修罗的肩头,意识模糊的呢喃着
恐怕这一句话,才是真正发自陈六合内心最深处的独白吧。
修罗的神情狠狠一怔,那凛冽且刚毅的目光中,有一瞬间划过了一抹疼惜。
是啊,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背负着常人都不可承受、且沉重到极致的命运和枷锁,怎么能不累呢?
「这么多年都活下来了,这次又怎么可以说累呢?」
修罗声音轻缓,但透露着无尽的坚毅:「谁都可以说累,唯独你不行,即便再累,都要撑着,即便再想歇息,都不能放弃自己!」
「这一盘大棋,有多少人为你布局?又有多少人因为这盘棋局而付出了生命?」修罗字句铿锵。
意识模糊,陷入半昏沉的陈六合神经猛然一颤,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
有爷爷沈振年,有老师惊龙,还有那冲未谋面且无比模糊的死鬼爷爷陈仙屠。
还有这一路上,为他死去的那些人,尸山血海.……
这一刻,陈六合的求生意志再次强烈了起来。
只不过,他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太糟糕了,无论他怎么努力,意识都无法恢复清晰。
他只感觉浑身冰冷,灵魂似乎都在逐渐的涣散,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
但他的意志力足够顽强,一直在支撑着自己,他一直在心中不断的念叨着一句话。
我要活着,我不能死!
「杀!」喊杀声震耳欲聋,太上家族的强者攻向了修罗陈平生,他们杀势凶猛。
陈平生目光一凛,一身气息彪悍冲宵,他没有半句废话,大步踏出,与眼前的两名殿堂境强者激斗在了一起。
陈平生的实力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这一点鲜有人知道,因为在黑狱中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人能试探出他的真正战力值的极限在哪里。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陈平生的实力,应当是要远远超过正常殿堂境的。
黑狱中,那一次陈平生在海岸截杀两名殿堂境强者,从那一战中,就能看出陈平生到底有多强大了。
独自力战两名殿堂境强者,陈六合一点也不虚。
他举手投足之间大开大合,那气势惊动四方,就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崩碎一样。
特别是那种霸道之威,在无形中,都能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与陈平生对战的两名殿堂境强者,也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陈平生给他们带来的超强压迫感,这让他们心惊胆寒,内心泛起了巨大波澜。
另外一边,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也都是分别在对阵两名殿堂境强者。
他们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自然不可能如修罗那般强悍。
好在,在场的这六名太上家族的殿堂境强者中,有三人都是身负重伤的。
其中两名受伤者,是在先前一战中,被陈六合给击伤。
另外一名,则是刚刚被梁振龙那突如其来的一抢给洞穿了肩头,伤的也不轻。
可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梁振龙和祝月楼要应付起他们来,也是非常吃力的。
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境界上,实力和能量都没有绝对的优势。
在同境界以一敌二,这样的壮举,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轰轰轰!!!」
这片区域,轰鸣阵阵地动山摇,周围的树木草石,全都在这无比激烈的打斗中崩碎了,到处都是狼藉一片,就像是山崩地裂一样,就像是遭遇过一场末世浩劫一样。
修罗愈战愈勇
,两名状态全盛的殿堂境强者攻势虽然凶猛,能给修罗带去一定程度的危险,可并没有办法在这一战中占据绝对的优势,更无法把修罗给击溃当场。
修罗与他们斗得有声有色,凭借着霸道的威势和无敌一般的气盖,楞是在这一战中打得势均力敌,有那么几分平分秋色的意思。
可梁振龙那祝月楼他们,就没有这么可观了。
在久战之下,他们全都落在了下风,陷入了节节败退的局面,情况每时每刻都充斥着凶险的气息。
与他们两对战的四名殿堂境强者中,有三人都是先前负伤的。
可这也不能让梁振龙和祝月楼稳固战局。
如果这样的境况继续进展下去的话,他们的处境无疑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落败。
修罗也察觉到了这个情况,他眉头深皱了起来,眼眸中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趴在他肩头的陈六合并没有让自己昏死过去,哪怕他现在坚持的非常辛苦。
「叔叔.……不可恋战,对方还有援手.……随时可能赶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陈六合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很清楚,这次来围杀他的,至少有不下十名殿堂境强者。
而在先前的缠斗中,他击杀了三名殿堂境强者,在这里还有六人,也就是说,对方至少还有一名殿堂境强者没有赶到,乃至更多!
修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手中的攻势丝毫不慢,且变得更加迅猛和狂暴,霸之道也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气势再次飙涨,开始有了逐渐压制对手的趋势。
陈平生何尝不知道此战不宜拖延?
在大战一开始的瞬间,陈平生其实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这一次,他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救陈六合的。
且陈六合的境况无比的危及,所以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带着陈六合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陈六合必须尽快的接受治疗,否则活下来的可能性会非常的小。
陈家血脉再强,那也只是肉体凡胎而已,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血。
战到激烈处,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修罗把自身的强势与凶猛展现到了极点,他压的两名对手节节败退,让这两名殿堂境强者感受到了无比埪怖的压迫感,已经觉得非常吃力。
这让两名殿堂境强者心惊胆战,他们骇然万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
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